沈硯冰冷笑道:“蘇侍衛是忘了,當年是誰求我買下她的?!還說會對我忠心耿耿一輩子!”
蘇攜玉一時結巴了,她的确在牙行裡為了不讓别的販子買走而說過這樣的話,她雖然是認真說的,但并沒有以為沈硯冰有認真聽,沒想到沈硯冰人家不僅認真聽了,還在事隔六年之後原封不動地叙述了一遍。
蘇攜玉認命一般地放下包袱,卻又想,以沈硯冰之尊可能隻是想要一個自己能夠檢查包袱的權利,并不屑于去翻他她的包袱。
然而她又錯了。
沈硯冰不僅翻了,而且翻得很起勁。
他将獨孤明珠給蘇攜玉的金子打的兩隻小狗親昵地湊在一起的劍墜拿起來看了看,點評道:“這個真好看,攜玉可以讓給我嗎?”
蘇攜玉還能怎麼辦,隻能抿抿嘴道:“可以。”
沈硯冰又接着翻,在衣物之中又翻出來一本畫冊。
蘇攜玉:“!”
正是她在獨孤府無事的時候獨孤明珠分享給她的畫冊。
蘇攜玉感覺自己的血液凝固了。
她一把奪過來:“這是我的。”
沈硯冰卻因為蘇攜玉緊張的态度以為是誰寫給她的書信,更加生氣,面上卻絲毫不顯露出來,反而開玩笑道:“攜玉,你小時候不識字的時候寫給家裡的人的信還是我替你寫得哩,怎麼長大了反而害羞起來?莫非是情書。”
蘇攜玉卻不上他的當道:“反正是我自己的東西。”
沈硯冰道:“這樣吧,你給我看看,我看了這個下一次去軍營的時候帶上你。”
洪國的将軍們都擅長武功,沒有暗衛會不想和這些将軍交上幾手。
蘇攜玉想都不想,懷裡抱着畫冊,堅決搖頭道:“不必,不去也是我的命。”
沈硯冰笑了。
沈硯冰:“十五。”
從屋頂飛下來十五,有些抱歉地看了蘇攜玉一眼。
沈硯冰:“把攜玉懷裡的東西給我拿過來。”
蘇攜玉和十五拉扯了一會兒,還是不敵,畢竟十五比蘇攜玉要多練了五年,一番拉扯之下,蘇攜玉和十五都亂糟糟的像兩隻炸毛小狗,隻有沈硯冰依然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裡,好整以暇地打開自己讓十五從蘇攜玉那裡借來一看的東西。
隻見這看着粉粉嫩嫩的情書一般的東西,裡面竟是畫冊,隻是一男一女如何在談情說愛,沈硯冰無聊得翻了幾頁,想蘇攜玉的愛好真是毫無新意和京城裡的女孩子沒什麼兩樣,然而等到第四頁的時候,情況發生變化。
為什麼——為什麼這一男一女竟然貼在了一起!
沈硯冰驚呆了。
他返回去,發現前面的三頁的劇情分别的——第一頁女主人公是XXX,很美,第二頁男主人公是XXX,很帥,第三頁,男女主人公誤入密室,中了春藥,貼在一起。
沈硯冰:“……”
蘇攜玉心如死灰地看着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沈硯冰。
完了。
沈硯冰會把我一刀一刀淩遲,然後把我當做磚頭糊在城牆上,當做抵禦瓦剌人的最後一道防線。
心情複雜。
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沈硯冰将書頁繼續往後翻,隻見從第三頁往後都是花式的男女貼貼,地點不同,姿勢不同,甚至——甚至出現了第三個男的。
沈硯冰“啪”地将畫冊拍在桌子上道:“你都在獨孤府裡面學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十五先吓得跪下了,蘇攜玉也腿一軟彎下來了。
沈硯冰道:“去,給我抄一百遍《朱子語類》。”
他說話總是十分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感,蘇攜玉隻能領命,就要轉身走人,卻被沈硯冰叫住。
沈硯冰道;“你,你喜歡看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