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侍衛變臉太快,倒讓她有些不放心。
蘇攜玉卻以為她在質疑自己的武功不夠格,幫她殺人還差些,為了一百兩黃金,蘇攜玉當然要驗明正身道:“自然我大老爺們還會騙你不成,罷了罷了,就給你們露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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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匆匆忙忙進到太子正在工作的詹事府。
他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讓沈硯冰頗看不順眼,道:“怎麼啦急急匆匆的樣子?是司經局着火了?”
十五道:“司經局沒着火。”
沈硯冰慢悠悠道:“那是哪着火了?”
十五硬着頭皮道:“也沒别的地方着火。”
沈硯冰:“那你怎麼慌慌張張的。”
十五道:“主子快去看看吧,獨孤府上的暗探說是獨孤明珠小姐因為殿下上次的話,現去找蘇侍衛去了。”
沈硯冰于是想起獨孤明珠問自己有沒有親近的女子。
獨孤明珠這是吃醋了。
但自己堂堂太子,因為女孩子之間的争風吃醋巴巴跑去,太掉價了,沈硯冰想了想道:“我就不去了,不合适,你們去看着點,别讓獨孤明珠真欺負到蘇攜玉。”
最後道:“趕緊去啊。”
十五道:“屬下聽說獨孤明珠小姐私底下給下人說要讓蘇侍衛給她當馬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獨孤小姐鐵了心讓蘇侍衛當馬鞍,奴才少不得讨主子一句準話到底是讓還是不讓——”
“當馬鞍!”沈硯冰差點破音。
他小時候都麼舍得讓蘇攜玉給自己當馬鞍玩!
十五:“……”
剛剛還說自己不去的沈硯冰道:“既然這麼嚴重,孤就去看看。”
兩個人還因為蘇家的事鬧别扭,獨孤明珠真是在他瞌睡時候遞枕頭。
十五:“……”
他并沒有從他們家太子殿下說話的語氣裡聽出對蘇侍衛的擔心,甚至聽出了隐隐的不平?
沈硯冰卻興沖沖地踏出門去了,十五隻能跟上。
十五叫了車夫,沈硯冰進了轎子,越想越氣,獨孤明珠是個什麼玩意敢動自己的狗!
不知道打狗也要看主人嗎?!
他和蘇攜玉的關系才剛剛好些。
沈硯冰怒氣沖沖,跨出轎子,司經局見沈硯冰過來,跪了一地的人。
沈硯冰見這麼多人看着自己,馬上換了一副溫柔的人皮,微微一笑,道:“都是自家人,大家不必多禮。”
他穿着繡着暗色龍紋的青衣,一笑如春風,好幾個宮人都忍不住悄悄擡頭偷看。
看完之後隻覺得這人真是命中注定的天下共主,淺淺一笑,真是讓人心甘情願為他赴死。
十五十六卻不知是跟了沈硯冰太久的緣故,從這微微一笑活看出了三分虛僞,三分殘忍,三分不寒而栗的陰鸷來。
十五十六:“……”
沈硯冰轉身,吩咐兩人:“分頭去找蘇攜玉。”
他自己則往蘇攜玉最常呆的一塊摘花台走去。
摘花台是暗衛們比武的地方,闊大的圓台上豎着十三根高如雲的立柱,上面種着淩霄花攀登而上。
每年暗衛們比武的時候,暗衛頭領張七就會将二十一尺以下的淩霄盡數拔了,叫其餘人上柱奪花。
花朵嬌嫩,摘下來卻不能保證完完整整保管好,要保證不被人奪走也不在自己手裡損壞,可謂難題。
今日沒有比武,卻有藍衣人正在柱子前翻飛。
沈硯冰隻憑一個背影,便認出來了蘇攜玉。
她出手果決,雖然稍顯滞重,卻沒有傷害到淩霄花分毫。
雖然個頭矮,身姿卻算得上翩若驚鴻婉若遊龍了。
沈硯冰去看旁邊燃着的香,香燃不到一半,蘇攜玉已經割下了滿滿一籃子的淩霄花在自己的籃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