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沈博聞的目光沒有從周家偉身上移開過。
周家偉正和兩個媽媽在插花,桌上放着雪柳、洋桔梗、小蒼蘭等。
媽媽們負責剪,他負責插瓶,都是些不帶刺的花,周家偉做得很認真。
晚上。
周家偉吃完飯後依舊在屋子裡踱步,他現在身體更重了,走起路來有些難受。
寶寶怎麼還沒動靜呢?
網上說多走動有利于生孩子,但他情況特殊也不敢太累。
于是他走幾分鐘就坐下休息一會兒,然後又站起來走走。
沈博聞被他的行為戳得心悶疼,過去扶着他的手臂,勸道:“差不多了,去休息會兒吧。”
“好吧。”
周家偉想說不累,但他又不想讓沈博聞擔心,隻能滿口應下。
1月23号晚上10點40分左右。
周家偉洗完澡吹幹頭發後,沈博聞照例給他按摩起了水腫的雙腿,突然周家偉顫顫巍巍道:“沈先生……”
“嗯?”
周家偉蹙了蹙眉,說:“肚子好像有點不對勁……”
沈博聞還在他腿上按壓的手一頓,然後深吸一口氣,又快速拿起一旁的羊絨襪子給他穿上,問道:“肚子痛嗎?”
“有點兒。”
周家偉現在隻是陣痛,他躺在床上補充道:“還不算痛,你快準備一下,寶寶可能要發動了。”
沈博聞努力鎮定下來,他先拿出手機給秦軒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先準備,然後簡單說了一下周家偉現在的情況。
随後他又撥通了沈父的号碼,接通後就說了一句:“小偉要生了,我們現在去醫院。”
沈博聞有條不紊地拿出周家偉的長羽絨服給他穿上,又給他戴上了帽子和圍巾,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外面有些冷。
很快别墅裡一陣兵荒馬亂,傾巢出動。
醫院裡已經提前準備好的醫護人員正等着他們,等人一到就可以馬上送進獨立病房。
李醫生和其他幾名參與者都會到場,而秦軒是本次手術的主刀醫生。
半個小時後,醫院裡。
周家偉躺在獨立病房的病床上疼得臉色煞白。
真的太痛了!
他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竟還要經曆這樣的痛。
秦軒等人已經去準備手術了。
有護士道:“請家屬過來簽一下相關資料,然後我們可以開始手術。”
這一刻沈博聞心中無比難受,隻得臉色難看地看向周爸爸。
周爸爸走過去顫抖着手在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沈博聞握着周家偉的手安撫道:“别害怕,睡一覺就好了,不痛的,别怕……”
周家偉難受得閉上了眼睛,他額頭和鼻尖已經滲出了汗珠,一波陣痛過後,臉上愈發蒼白,但他還是回應道:“嗯,别擔心,我和寶寶都會好好的。”
沈父和沈母一臉心疼。
周媽媽挨着丈夫在一旁站着,她強忍着眼睛裡的酸澀感,對朝自己這邊看過來的傻兒子擠出了一個笑容:“别怕,我們都等着你。”
周家偉剛想要安慰她們幾句,陣痛又開始了。
“這,醫生呢?”沈父焦急地朝門外看去。
好在這時,醫生來了。
周家偉不多時就被推進了手術室裡。
沈博聞是一直陪同的,他穿着無菌服握着周家偉的手沒有松開。
看着周家偉難受的模樣,他感覺自己的心髒有些難受,眼睛也有些酸。
看着一旁正在準備的醫護人員,還有熟悉的秦哥,周家偉又想起了他當初在秦軒休息室裡看到的那一堆書籍和筆記,慢慢的他就不緊張了。
他轉頭看向沈博聞,睜着清澈的雙眼無聲地安慰着他。
周家偉越是這樣,沈博聞的心就越疼,“沒事的,别害怕。”他說完後低下頭,偷偷地眨了眨泛酸的眼睛。
建好靜脈通道後,很快就有麻醉師過來給周家偉注射麻醉劑。
周家偉按照醫生的要求,側卧蜷縮成蝦米狀。
針尖紮入腰椎間隙時他輕輕“唔”了一聲,但注射完成得很快,他又漸漸松開了輕蹙的眉頭。
秦軒穿着手術服,戴着醫用帽子和口罩,看起來非常專業。
他進入手術狀态後話變得極少,平靜地吩咐着一旁的助理再次清點了一遍工具。
3分鐘後,麻醉生效,周家偉睡了過去。
秦軒利落地用碘伏給他的肚皮進行消毒,然後覆蓋上無菌布。
他采用橫切的方式劃開了腹壁,避開腹直肌切開了皮下脂肪、筋膜和肌肉層。
此時周家偉的子宮暴露在了手術台的燈光下。
秦軒松了一口氣,周家偉子宮的生長并沒有和其他器官粘連,預期中的風險并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