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沈博聞餘光看了眼後視鏡,見對方抿着唇情緒低落,他道:“說說看。”
“哎——”
周家偉歎了口氣,又将下午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了。”
說完後他眼巴巴地看着沈博聞。
“你其實可以直接說,”就說:“項目是按流程在确認參與人員對制作要求沒有疑問後才正式啟動的,如果制作中大家有疑問應該及時提出,你随時可以解答,至于進度已經過半,現在才出現這樣的問題,确實不應該,希望下一步可以嚴控質量,避免增加大家沒必要的工作量。”
“我知道。”周家偉聲音悶悶的。
沈博聞看向周家偉,他知道對方心軟,反正已經被問責了,于是幹脆就選擇不說了,然而部門的人并不領情。
于是沈博聞道:“在你老闆開始問責時,你的經理就已經毫不猶豫的将你推了出去。”
然後他換了種說法繼續道:“自己受到傷害的時候,我們不能隻想着規避别人的痛苦,要想杜絕這樣的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大家都來感受一下這份痛苦。”
“嗯。”周家偉被安慰後也覺得有點委屈,其實道理他都懂,隻是有時候做不到。
沈博聞溫柔地看向他,“别難受了好嗎?你已經下班了。”
“好的。”周家偉重新打起精神來,他最開始是在意老餘的态度,不過眼下确實已經不重要了,說到底大家都隻是同事。
思及此,周家偉眉頭舒展開來。
接下來的幾天裡,周家偉和同事也隻是保持着基本的溝通。
周五這天辦完交接手續拿到離職證明後,他如往常一樣打卡下班。
沈博聞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在車庫裡等人。
周家偉剛進地下車庫,就看到沈博聞單手捧着玫瑰花束站在那輛熟悉的車前。
心不受控制的砰砰亂跳,他悄悄朝左右看了看,然後快步走了過去,“沈先生。”
沈博聞身材高大,僅穿着簡單的白色襯衫,垂順的西裝褲包裹着他修長的雙腿,冷峻的面容在望向青年的時候帶着些許溫柔。
他将手裡的花遞給周家偉,認真道:“恭喜你,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謝謝。”周家偉接過,玫瑰的芳香撲面而來。
車子啟動後,周家偉發現不是回家的方向,他疑惑道:“嗯?我們不回家嗎?”
沈博聞隐晦地看了他一眼,說:“李嬸休假了。”
“哦……”
氣氛突然就變得有些奇怪。
車最終停在了一家名叫"Whisper of Roses"的高檔西餐廳外面。
周家偉将花束小心翼翼地放在車上,然後下了車。
“沈先生……”他走得慢吞吞的,看向身邊步伐穩健的男人有些遲疑地開了口。
“嗯?”沈博聞聞言停下腳步,不解地看向他。
周家偉湊過去,沈博聞配合地附耳過去。
“我可不會那些西餐禮儀。”周家偉有些尴尬地在男人耳邊小聲說。
沈博聞眨了眨眼睛,深邃的雙眸中透出些許不易察覺的笑意,他道:“無妨,按你的習慣做就行,我們隻是來吃晚餐。”
“這……行吧。”既然沈先生不怕丢人,甚至是完全不在意,那自己還糾結什麼?
于是他穿着T恤和牛仔褲大大方方地和衣着稍顯正式的沈先生并肩走了進去。
進門後立刻有侍者上前來。
沈博聞用流利的英文和來人溝通了幾句,很快兩人就被引領着來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遞上一張菜單,"Here are our menus for today. "
沈博聞接過,随意掃了一眼,開口道:“Two Beef Wellingtons, medium-rare, cut the steak into four piecesplease;one glasses of fresh grapefruit juice, one pan-seared foie gras as a starter , a bottle of Madeira wine, preferably a Bual with at least 5 years of aging, served at 14°C and one Caesar salad to share. Thank you."
服務員微笑道:"Perfect choice,"又确認:"Let me confirm: two Beef Wellingtons medium-rare, ……"
周家偉就看着兩人溝通,有些詞彙他不是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