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偉心中的郁結消散後,随之而來的便是滿心的愉悅,不多時他就有些犯困了,感覺到男人将自己圈在了懷裡,他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在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次日,周家偉醒來時沈博聞已經起床了,他睜着清亮的雙眼,成大字形躺着,望着天花闆出神。
想起昨晚的事,他心裡一陣感慨,自己真是夠可以的,居然跟沈博聞表白了,而且......似又想起了什麼,周家偉唇角不自覺上揚,眼底漾開細碎的笑意,開心。
“醒了?”沈博聞推門進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上躺着傻樂的人,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
“早。”周家偉坐起身。
“早。“沈博聞在床邊坐下,擡手摸了摸對方的頭,“吃完飯我們去一趟S市,明天産檢。”
“嗯。”周家偉伸了伸懶腰,上衣被往上牽扯的瞬間,露出了勁受的腰肢,他的腰窩像是兩滴未落盡的蜜,在絲綢般的肌膚上凝成了漩渦。
沈博聞眸色一黯,移開視線,啞聲道:“早餐快好了,你先去洗漱,我去幫你收拾東西。”
“好的。”周家偉神采奕奕,好看的丹鳳眼在沈博聞身上掃了一遍,然後才心滿意足的下床去了洗漱間。
沈博聞給青年選了好幾身衣物,又去拿了保溫杯、小風扇、遮陽傘、零食等等。
高大沉穩的男人氣場十足,此時挽着袖子彎腰在沙發上收拾東西,看起來就像一個沉默和藹的......老父親,如果秦軒此時在這裡,怕是又要好一陣感慨了。
吃完早餐,兩人便一起前往S市。
周家偉看着車窗外掠過連綿的樹影與光斑,不時的與沈博聞交談幾句。
沈博聞話很少,但對青年不時的問話卻句句有回應,很是耐心。
“稍後可能要去見一下我的朋友,可以嗎?”沈博聞從後視鏡裡看向後座精神飽滿的青年,出聲詢問。
周家偉聞言微頓,他有些遲疑,但很快就想起了那位開朗健談的秦醫生,于是點了點頭,“可以的。”
之後,沈博聞打了個電話,到了S市後兩人就徑直奔赴目的地。
車輪碾過半座城市的街道後,路過了一間酒吧,看着熟悉的街景,周家偉瞬間瞪大了眸子,是夜色!
就在周家偉震驚之際,車卻緩緩駛過這裡進入了另一條街,然後在停車點穩穩停下。
沈博聞先行下車,繞到後面去給周家偉開門。
車門開啟的刹那,周家偉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建築,很西式,嵌着大片的落地玻璃,看起來像個西餐廳,最上面隻有幾個數字“1979”。
嗯?周家偉有些好奇。
“沈先生。”旋轉門後疾步迎出兩道身影。
當先的中年男子裹着剪裁利落的墨藍西裝,袖扣在暖光中泛着暗紋流轉;跟在他身後的年輕人卻穿着休閑款白色襯衫,領口還松着兩顆紐扣。
來人看起來似乎和沈博聞很熟,他先恭謹的和沈博聞打了沈招呼,又道:“沈先生,趙先生他們正在外場活動,您現在要過去嗎?”
“不了。”沈博聞将車鑰匙抛給侍應生,骨節分明的手指順勢牽起還在走神的周家偉,邁步朝大廳走去。
廳内很是敞亮,水晶吊燈将碎鑽般的光暈潑灑滿廳,前台站着穿制服的侍者,領口還别着金質徽章,笑容像是量好了角度,但眼神都不經意間看向沈博聞。
沈博聞隻轉頭看了看一旁好奇打量這裡的青年,目光柔和。
這時周家偉透過室内的多面巨大落地窗已經看到了外面的大片草坡,那草坡綠得極不真實,像是被顔料染過一般,平整的鋪展到視野盡頭。
哦,這裡原來是高爾夫會所。
露台上零星散落着幾道身影,也有人手持咖啡杯,遠眺球場。
“我們要過去嗎?”周家偉躍躍欲試,不過他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褲和T恤又打消了念頭。
沈博聞隐晦的看了一眼他的肚子開口道:“以後想去的話我可以陪你。”
“好吧。”
步履随行間,兩人在中年男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内廳包間門口,對方打開門,然後對沈博聞道:“沈先生,我先去告訴趙先生他們您過來了,請您二位稍後。”
幽邃的暗調空間,以深胡桃木與古銅為主軸,牆面覆着意大利進口的麂皮絨,天花闆上懸着一盞複古水晶吊燈,光線被切割成細碎的金斑,灑在定制的高爾夫球紋地毯上。
“過來歇會兒。”沈博聞拉着周家偉坐下,又将早上打包的東西放在茶幾上,然後拿出保溫杯給周家偉倒了小杯溫開水,“喝點水。”
“謝謝。”周家偉接過水,喝了一口,有些甜絲絲的。
随即他餘光瞥見了一旁迷你冰櫃裡凍着的定制高爾夫球冰粒和一瓶威士忌,“嗯?那是什麼?”
沈博聞順着青年的目光看去,他微微勾了勾嘴角,開口道:“你不能飲酒。”
此時外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門應聲被打開。
“博聞。”率先步入門内的是一個穿着休閑運動裝的男人,劍眉星目間流轉着溫潤笑意,約莫和沈博聞差不多的年紀,看起來和吊兒郎當的秦醫生很不同。
“喲,來了啊。”出聲的正是秦軒,他朝兩人擠眉弄眼,翹起的發梢随着動作輕晃,在暖黃燈光下鍍着毛茸茸的金邊。
話音未落,另一個身影走了進來,是一個清冷斯文的黑發男人。“博聞。”他開口後,目光掃過對面的周家偉,問道:“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