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遂下意識偏身躲他的手。
白毛男微微皺眉,湊上來非要伸手靠近。
季遂邊躲邊問:“做什麼?”
“讓我摸一下。”
季遂聽的起一陣雞皮疙瘩,“摸什麼?”
“你是Omega嗎?”
季遂說:“我是Beta。”
對方突然頓住動作,哦了一聲收回手。
季遂摸不着頭腦,沒再和他搭話。
但身邊人安靜不了一點,沒過兩分鐘,又跟軟骨頭似的湊過來,“我們加個好友?”
季遂看他遞過來的手機,想了想沒拒絕,自己總不能上課的時候一個同學也不認識吧。
他把自己的ID發過去,順便在他手機上給自己做了備注。
白毛男如法炮制,接過季遂的手機,隻不過在輸入自己的名字後面加了好幾個愛心和發光的星星,導緻這個備注跟他本人一樣眼花缭亂。
“柏昭?”
“我的名字。”加完好友,對方趴在桌上恹恹地提不起興緻。
倆人沒再說話,趴在桌上好像兩隻章魚。
季遂強撐着聽了一會,還是抵不過睡意,就連自己什麼時候再次睡着都不知道。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
教師裡人員開始走動,季遂肩膀酸澀,毛茸茸的頭發刺撓的他眼睛癢癢。
這才發現他和柏昭不知什麼時候睡着湊到了一塊。
柏昭昏昏沉沉,季遂拍拍他才醒來。
兩個人瞧着好似熬了個大通宵似的,季遂是感冒沒好發燒之後的後遺症,虛的。
柏昭瞧着氣血充足,不知怎麼也這樣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
倆人趴在桌子上各自緩神,直到人走光了才恢複精神。
柏昭趴在桌子上扭頭看他,“去吃飯?”
這節課下課正好是午飯時間,下節課在下午三點。
就跟王阿姨說的一樣,他這學上的真跟玩似的。
季遂嗯了一聲,突然想起一件事,“等等,我先打個電話。”
他給商逐甯去了電話。
早上他走的太快,季遂碰不到他,但該叮囑的事情還是得叮囑,每天這個時間點他總是會給對方發消息或者打個電話,也不是說一定要掌握他的行程動态,隻是想要清楚他大概會在哪裡,季遂想起那條不知什麼時候會出現的毒蛇就有點坐立難安。
如果可以,等到商逐甯回學校,他恨不得寸步不離跟一段時間。
“喂?”對方的聲音透過電子線路有些失真,在空曠的教室裡顯得十分清晰。
柏昭直直看過來。
季遂沒發現,自顧自道:“你在哪裡,今天會回學校嗎?”
商逐甯停頓片刻才接話,“在公司,今天不回。”
季遂繼續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商逐甯:“有事嗎?”
他的言語十足冷淡,但季遂可不管這個,“回來跟我說一聲行嗎?”
商逐甯那邊又是一陣沉默,最後應了聲:“好。”
挂斷電話,季遂還是不放心,搜索起還有什麼能防止毒蛇咬傷的東西。
柏昭看着他挂斷電話愁眉不展,表情怪異:“你在追他?”
季遂睜大眼睛撇了他一眼,“怎麼可能。”
“那你這麼關心他做什麼?”柏昭不理解。
季遂跟他說不明白,當下也搜不到什麼東西,隻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他收起手機起身,“不是說吃飯嗎?走吧。”
柏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季遂看着面前猛然站起來的一座山,投下的陰影把他整個人包圍,他誇張的後退一步。
坐着還沒什麼反應,但是現在兩個人都站起來後,柏昭幾乎跟商逐甯一樣高,與那張臉完全格格不入。
這反差感,季遂人麻了。
“怎麼了,走啊。”柏昭輕輕松松攬過堪堪一米八的季遂。
季遂不習慣和人這樣親密接觸,小心翼翼伸手去擡他的胳膊。
柏昭誤以為他要摸自己的肌肉,吸口氣鼓了鼓二頭肌。
瞬間湧起的肌肉壓住了季遂的臉。
季遂:“......”
“練的蠻好。”季遂往後一縮,脫離他的胳膊束縛。
恰在同時,手機鈴聲響起,來電的是邱耀。
季遂向看過來的柏昭指了指手機示意。
“喂?”
“下課了吧?接你去吃飯。”電話那頭的邱耀歡快道。
季遂和柏昭還在走樓梯,聞言他問了一嘴,“你在哪呢?”
“在你們上課的樓下呢。”
季遂扒着走廊扶手往下看,瞧見了開着那輛漆藍的跑車。
A大校内風雲無批的Alpha和Omega數之不竭,豪車名表過眼雲煙。
來往的路人都習慣,季遂還沒有。
“你知道我課表?你人在哪呢?”
“找人要了一份。”邱耀從大樹底下走出來仰頭看。
今天陽光很好,曬到身上暖洋洋的,皮膚像是從陰暗長蘑菇的角落終于得到了充足的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