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後,衆人便很少看見瑝玦先生了,偶有見着,也是他一個人倚在林邊,望着海面,不知道在幹什麼,似在看遠處風景,又像是在沉思。
而就在那日,巫馬韶顔便命人隔着兩座小木屋又建了兩座,裡面的東西一應俱全。一座稍大的供祝颍童和安瑾平日歇息,另外一座略小的是周渝的住處。虞蔚則是被巫馬韶顔安排進了自己常住的那間。當然,祝颍童她們那裡也給虞蔚留了床位。
巫馬韶顔獨自坐在木屋頂上,看了看不遠竹林處盤膝修煉的幾人,忽然間想起瑝玦曾經說過的話:“金鱗非是池中物,與他們交好,這樣對末雨也有好處。”
“……需要這樣嗎?”巫馬韶顔用手撐起臉,微眯着眼望向天空,“哼,我要交怎樣的朋友還要你來指手畫腳?讨厭的瑝玦,你這個大混蛋……從小到大管着我還不夠,現在連我交朋友也要來說閑話,讨厭讨厭讨厭……讨厭!”最開始本來隻是很小聲碎碎念,到了後面就幾乎吼了出來。
巫馬月言仰着頭,看着屋頂上面的姐姐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皇姐不下來嗎?”高處那麼曬……
巫馬月言和藍城前不久在帝都舉行了一場盛大而華麗的婚禮,已經結為了夫妻。而這對夫妻的新婚蜜月,就是每天早中晚去竹林為衆人送飯,倒也别緻。
“曬下太陽……月月,你今天又帶了什麼好吃的?”
“現在是正午,我和阿城帶了一些清熱的冰鎮綠豆糕和冰露湯,還有一些清淡的飯菜,皇姐不下來嘗嘗嗎?”
“冰露湯?嘻嘻,肯定是月月你做的吧。”這麼說着,巫馬韶顔翻身下來,打開跟在他們身後的小侍女手中的食盒,從最下面拿出一個精緻的玻璃器皿,一陣清涼之氣撲面而來。
巫馬韶顔頓時感覺爽快不少,拿起小勺品嘗了起來,“嗯,我家月月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巫馬月言笑了笑,對着身後的侍女道:“珍珠,你把這些擺上吧。”
珍珠福了福身,“是,公主。”
坐在竹林深處的虞蔚原本盤膝打坐着,結果這丫頭一聞到香味就像裝了雷達似的,跑得飛快就來到了衆人眼前。
皇宮裡的廚子們會各種特色菜肴,每天每頓都是換着法子做出各種美味佳肴來讨好衆人的胃。虞蔚在這裡吃了兩個月,一點也沒有膩,反而愈加喜歡了,簡直恨不得帶一個大廚回家。
虞蔚走到唯一一張石桌旁邊,将機關鎖撥到第三檔,那石桌在“咔咔”的聲響下,已經放大幾分,變成一個足夠五六人吃飯的圓桌。
虞蔚一邊和珍珠一起擺放着餐具和食物,一邊根據着細心的廚師留下的字條細數着那餐桌上的美食,良好的教養讓她現在還算是舉止得體。
“咦?颍童呢?”安瑾從屋子出來,打了個哈欠,“她又跑到山脈那邊去了?”
祝颍童說那裡的火元素濃郁,适合她修煉,幾乎都快在那邊安家了。
“是啊,她這次快三天沒回來了。你呀,是不是又在睡覺啊?我怎麼覺得你都快睡了兩個月了呢?”虞蔚一邊喝湯一邊問道。
安瑾擡手夾了一筷子,“嗯,好吃!……哪有兩個月?我偶爾也會出來透透氣的嘛,再說多睡一會兒氣色也好,而且我平常修煉也不管事,這樣睡覺倒是可以增加不少修為咧。”
虞蔚默默斜了她一眼,“那你這兩個月到多少了?”
安瑾又舀了一勺,順便感受着體内的魔力,“嗯……現在已經十五級了,你呢?”
“我也差不多。真是過分,我們三個每天都不敢懈怠,安瑾睡個覺就可以追上我們。”
安瑾嘿嘿笑了兩聲繼續吃着,突然轉頭看向巫馬韶顔,倒是把韶顔吓了一跳,“韶顔啊,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巫馬韶顔喝着湯,模糊不清的說着。
“你到底幾歲?”
虞蔚吃飽喝足,用珍珠早已準備好的絹布擦了擦嘴和手,一聽到安瑾這麼問,不禁想到兩個半月前與巫馬韶顔初次相遇,便搶着回答,“她十四歲!”
“虞蔚!”巫馬韶顔不滿的喊着。
虞蔚挑了挑眉,“誰讓你第一次見面就謊報年齡的?”
“你比我大呀……人家可是皇帝啊……”巫馬韶顔嘟囔着還有幾分委屈。
“噗……”安瑾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們倆這個都要争。“
“誰跟她争了!”兩人異口同聲道。
三人打打鬧鬧嘻嘻笑笑的,倒也過得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