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本正保持陣型往前走——沒戰鬥力的走中間,林氏兄弟一前一後護航,覃狄走側邊防止突襲,可是齊馥忽然腳步一頓,肅聲道:“前面有問題。”
在見識過齊馥的收集手法後,衆人對她還是頗為信任的,盡管他們什麼也沒察覺到,但還是聽話地停下了腳步,唯有覃狄一臉莫名繼續往前走:“前面連遮擋物都沒有,會有什麼問題?小馥你應該是錯覺吧。”
未曾想他話音剛落,便感覺腳踝一緊,旋即身體被懸空倒吊在了樹上——居然有陷阱!
齊馥翻了個白眼,無語凝噎,她都察覺到殺氣提醒了,這頭蠢豬還能直愣愣走過去上當,也是沒誰了。
其實這個陷阱很原始,但反而管用,獸世科技發展太快,這些原始的狩獵技巧都快被時代抛諸腦後了。
覃狄被吊着變身成獵豹,試圖通過柔韌的身體,用利爪割斷繩子逃生,可是這繩子似乎是特殊材質,不僅割不斷,而且還越勒越緊,他很快便失了氣力,重新腦袋朝下倒了回去。
“我變不回人型了!”覃狄面色難看,朝衆人嚷嚷道。
四處仍舊鴉雀無聲,敵人依然躲在暗處,林氏兄弟頓時戒備了起來,其中林亦的神色凝重,壓低聲音道:“我的機甲鈕在他那,他說修完給我。”
原本是齊馥保管的,但是覃狄說檢修方便取用,就暫時交給他了。
可是如今覃狄變成獵豹,又被捆在樹上,哪裡還掏得出機甲鈕?
也就是說,現在能操作機甲,且有戰鬥力的人隻有林弈,可是在對戰中,林弈一向是偏防守的一方,二人習慣由林亦進攻,他則負責指揮和防漏補缺。
那些埋伏之人至今沒有出手,可能是因為忌憚林氏兄弟的存在,可是如果他們知道林亦的機甲鈕不在了呢?
林亦與林弈對視一眼,當即決定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撤出他們的包圍圈,犧牲覃狄一人,還有白任可以幫忙檢修,這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
這隻是實踐活動,他們又不可能殺了覃狄,最多讓他淘汰而已。
兩人心念一動,便準備帶着整個隊伍往後撤,齊馥更是被保護在隊伍正中心——因為重要物品全在她身上。
藥草、勳章還有繪制地圖的電子稿。
對此齊馥也很無語,她明明不是隊長,結果莫名其妙接替了隊長的活。
不過能讓覃狄淘汰,她求之不得,如今倒有幾分想感謝設置陷阱的“幕後黑手”。
誰料,正當這關鍵時刻,綁在高空中的覃狄猛地大喊起來:“你們别走,林亦的機甲還在我這!”
恨不得沖上去捂住他嘴的林亦:“?”
深刻懷疑覃狄是故意惡心他們的,齊馥無語凝噎,甚至毫不意外,直接進入随時戰鬥的準備狀态。
“給我。”
齊馥毫不客氣地朝林弈伸出手,這沒頭沒腦的話讓他一愣,傻傻地回道:“什麼?”
“機甲鈕給我,我來操作,你們倆獸化保護她們。”齊馥言簡意赅地解釋了一句,這是如今的最優解,他們二人如果無法一起戰鬥,無論派誰出戰都有很嚴重的破綻。
而她沒有機甲的話,戰鬥力絕對比不上多個獸化的雄獸,因此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可能将幾人的優勢最大化——由她來應對機甲,而林氏兄弟對戰雄獸。
林氏兄弟對視一眼,雖然都不太信任齊馥的機甲技術——她可是亞獸!
但事已至此,隻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背水一戰,唯有信任。
這幾乎是瞬息間發生的事,事實上,當覃狄喊出那番話時,周圍寂靜的灌木叢霎時間便簌簌作響起來,潛伏在其中的黑影一個個現身,對齊馥一行人虎視眈眈。
林弈抛出唯一的機甲鈕遞給齊馥,她絲滑地将機甲召喚出來,在林弈震驚的目光,中身姿輕盈地躍進駕駛室,将機甲激活。
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駕駛機甲的熟手。
沒想到齊馥居然還瞞着他們藏了一手!
亞獸駕駛機甲,還是駕駛的A級機甲,她能頂得住嗎?!
方才處于緊急關頭,林弈沒時間細想,如今機甲之戰迫在眉睫,他不由得擔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