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反應騙不了人,看來季淙這回真的喝暈乎了。
“季淙?”
“嗯……”
“你真的叫季淙嗎?”
“嗯……”
季淙雖然意識模糊,但對于齊馥的問話仍然有回應。
“你認識齊眉嗎?”
齊眉就是人事部齊部長,齊馥曾親眼見過二人秘密接觸,隻是不清楚兩人之間究竟有何關系。
短暫沉默過後,季淙眉頭微蹙,含糊不清地回答:“是、眼……每周……報……”
“什麼意思,齊眉是你的女朋友嗎?”齊馥聽得不太清楚,幹脆換了個方式詢問。
這一次季淙回複地很堅定:“不。”
“你和她有感情上的瓜葛?”
“沒、沒有……”
齊馥将快滑下去的季淙拽了拽,湊近壓低聲音問他:“齊眉是你的手下,聽你的命令做事對不對?”
季淙正欲回答,忽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将頭歪向另一邊就想吐。
“等等等等,别吐地上!”齊馥趕緊将人扶到旁邊的智能垃圾桶邊,拍了拍他的背順氣。
智能垃圾桶一邊接收,一邊掐着娃娃音高叫着:“嗚嗚,好臭好臭,喝醉的大人最讨厭了!”
“……”齊馥一頭黑線,這垃圾桶還會吐槽,不知道的人聽見這句話,還以為她虐待幼童呢。
好不容易等季淙吐完,齊馥還想再問,結果怎麼說對方也沒反應了,這下是徹底昏睡過去了。
齊馥沒法,隻能坐直達梯來到季淙家門口,然後通過人臉識别進了房間,将他扔在沙發上,轉而閑庭信步地在季淙家裡轉悠。
這套公寓面積并不大,一室一廳一衛,但是對于一個單身漢而言已然綽綽有餘,屋内裝修風格簡約,大面積都是單調的白、灰、黑色,連家具都極為簡單,似乎沒有什麼智能家居。
要知道,按照如今的科技發展程度,就連普通人的家裡都充斥着各式使用便利的智能家居,連沙發都是能夠自由轉換形态,貼合使用者習慣和需求的智能版。
可是季淙家裡樣樣都很質樸,齊馥恍惚感覺自己回到了21世紀的地球,齊氏集團的工資不低,智能家居也并不昂貴,他理應負擔得起才對。
難道季淙是崇尚複古,反對智能的自然黨?
然而更可疑的是,這間屋子的居住痕迹很少,廚房沒有動用竈具的迹象,冰箱裡空無一物,就連人人必備的營養劑都沒有囤。
那卧室呢?
卧室裡擺放着一張狹窄的單人床,床頭櫃和衣櫃,衣櫃裡居然隻挂了兩三件簡單的套裝,沒有床單床套枕套,而床上鋪着的床單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看上去簡直跟樣闆房一樣。
床頭櫃上擺放着一個電子相框,裡面卻漆黑一片,一張照片都沒有,齊馥不信邪地點了幾下,結果一不小心按了快門,反倒把她的臉閃拍了進去。
齊馥:“……”
【咋删啊,救命!】一想到季淙清醒之後會看到她的臉出現在相框裡,齊馥就覺得尴尬得腳趾扣地。
哆哆試圖入侵後無語片刻:【這家夥屋内所有設備都不聯網,連這個相框都關了聯網開關,你手動清理一下吧。】
成為精神體之後,哆哆作為系統的部分能力會減弱,不再像以前那樣可以随意入侵任何電子設備。
聽到連哆哆都束手無策,齊馥搗鼓了幾下後無奈地将相框放了回去:【好像要密碼,這人有毛病,一個破相框設置啥密碼?】
眼不見心不煩,齊馥擡手将相框蓋了下去,與此同時,客廳傳來一聲“咚——”的巨響,原來是季淙迷迷糊糊從沙發上滾到地上去了。
齊馥可沒打算留在他家裡照顧醉鬼一晚上,言情劇裡經常将男女主的這一幕劇情描繪得暧昧浪漫,但實際上,當你面對一個醉鬼時,迎接你的隻有難聞的酒臭味和随時爆發的嘔吐物。
除此之外,若是這個酒鬼酒品不好,更是有得受。
幸虧季淙這方面還行,沒有發酒瘋,不然齊馥真的會考慮讓他物理入睡了。
出于人道主義精神,齊馥将季淙搬到了房間的床上,把脈後确認他沒有大礙後便準備跑路,并且打算在離開時幹脆順走他的相框,以免讓他多想。
【門口有人來。】這房子唯一聯網的就是屋外的防盜系統,哆哆切入監控畫面一看,“咦”了一聲,【怎麼是那隻老虎?】
【皇甫珏?他怎麼會追來這裡?】齊馥莫名其妙。
很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響了起來,伴随着皇甫珏熟悉的聲音:“老婆,老婆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