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酒吧的構造十分獨特,猶如一個立體劇場,正中央是舞台,璀璨燈光與律動節奏在此交織彙聚,成為全場焦點。
圍繞着舞台的是一層環形吧台,吧台旁的皮質座椅錯落擺置,客人能夠一邊近距離欣賞舞台節目和調酒師的表演,一邊沉浸在喧鬧中舉杯暢聊。
最為驚豔的當屬酒吧的螺旋式包廂設計,包廂圍繞着中央舞台徐徐往上,類似四合院的格局層層盤旋,每個包廂之間既保持私密獨立,又能俯瞰舞台與一樓的熱鬧場景,一共有四層。
理所當然地,越往上,包廂價格越貴,最頂層的包廂還有專屬的表演廳,沒有高級VIP,就算有錢也不能上去。
齊馥被簇擁着進了包廂,他們隻是公司聯誼,自然不可能訂多貴的包房,隻不過在第二層。
小李有些不好意思,她沒想到這舞蹈尺度會這麼大,如今頗有一種帶壞純良小朋友的羞愧感,于是拉着衆人努力為齊馥遮擋視線。
哆哆笑得像一隻偷油的老鼠:【哈哈哈哈哈哈,李姐不知道你心裡在想——好看愛看還想看,還把你當乖寶寶呢!】
被哆哆戳破隐秘心事,齊馥耳根泛紅,惱羞成怒地嗔道:【你閉嘴,就你話多,你不想看?】
欣賞美是人類的本能好不好?
【咳咳咳,那還是可以看一會兒的,這可是藝術~】心虛的聲音從腦海中飄來,齊馥得意一笑。
物似主人形,哆哆又能好到哪裡去?
最開始單純又正直的系統早已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進入包廂,明晃晃的燈光将屋子照得亮堂堂的,紙醉金迷的氣氛蕩然無存,仿佛瞬間回到了公司彙報現場。
驟然的燈光變化讓齊馥微微蹙眉,她擡手遮住光線,讓眼睛逐步适應。
“燈開這麼亮幹什麼?”一個陌生男聲響起,旋即燈光變成舒緩模式。
小李用手肘杵了杵齊馥,擠眉弄眼道:“這可是銷售部的大帥哥,據說條件不錯哦,有沒有一眼看中,是不是你想見的那個人?”
齊馥微微挑眉,順着小李的視線往那邊看去,一位戴着窄框眼睛,面容清俊的男人正朝她們禮貌點頭。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齊馥此行的真正目标——季淙。
此前齊馥曾秘密雇人調查過季淙的家世背景:年齡30,家庭小康,父母都是做小生意的,規模并不大,但也足以支撐季淙過上寬裕的生活,家庭成員與齊家,尤其是齊部長毫無關聯。
感情經曆簡單,隻有一段大學時無疾而終的初戀,此後畢業進入齊氏集團,工作努力,能力不錯,輾轉來到銷售部當了小組長,銷售業績常年前列。
看上去身家清白,品行良好,似乎并沒有任何問題。
而在原劇情中,他也從未被提及過,他真的隻是一個路人嗎?
莫非齊部長隻是在和季淙玩地下戀情?
公司雖然沒有明文規定禁止辦公室戀情,但是若是真放在明面上,肯定多少還是會有一定影響,比如戀人不能在同一個部門上班,更不能是上下級關系。
齊馥評估着這一可能性,淺笑嫣然地在小李的盛情邀請下坐在季淙身邊,大大方方伸出手自我介紹:“你好,我是齊馥,最近剛進人事部實習,請多關照。”
“齊馥……很高興認識你,我是季淙。”他語氣略帶玩味地咀嚼了一遍齊馥的名字,眸底閃過一絲淩厲目光。
齊馥眨了眨眼,那一瞬間的強勢煙消雲散,鏡片背後的雙眸溫和有禮,仿佛隻是昏暗燈光下她的錯覺。
面前的男人拘謹而老實,連酒都不碰,隻肯喝一旁無人問津的鮮榨果汁。
小李兩眼放光,湊到齊馥耳邊連連贊歎:“極品男人啊,你别看他好像寡淡無味似的,這樣的老實人談戀愛才靠譜呢!”
獸人一般都能活兩三百歲,30歲對他們而言正值青年,在小李看來,季淙配鮮嫩多汁的小齊那是恰到好處。
齊馥做事麻利,也不會推脫瑣碎工作,還時常活躍工作氣氛,最重要的是,她吸引走了部長的全部火力,每天都愛挑下屬刺的部長如今隻逮着她一人薅。
一人受苦全部解放,隻是可憐了無辜的齊馥承受這一切。
自齊馥上班以來,小李連每天出門都充滿朝氣,她能不喜歡這個倒黴的小姑娘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