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在說什麼,我就在這裡啊!”男人徐徐開口,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響起,低沉而磁性,帶着一絲茫然的柔和,惹人心頭一顫。
若是忽略對方所說内容,倒确實非常吻合聲控齊馥的喜好,但現在……
誰來把這個口出狂言的家夥教訓一頓???
什麼“老婆”?
哪有人張口就叫别人老婆的???
齊馥心中一股無名火,本就被吵醒有起床氣,如今被這闖入者一惹怒,更是火上澆油。
她二話不說,上前就往他腦瓜子頂上重重拍了一巴掌:“胡說八道什麼?老婆是你能叫的?我認識你嗎,你哪位啊???”
男人痛呼一聲,捂着自己受創的部位,嘴巴一噘,煞是委屈巴巴,原先不出聲時渾身散發的冰山氣質頓時蕩然無存:“嗚嗚,老婆你為什麼要打我,我又沒做錯事……”
齊馥:“……”
正熊熊燃燒的怒意消散一空,齊馥的眼神變得無語中帶着一絲憐惜——可惜了,長得人模人樣,可惜是個傻子。
小絕會是這傻子帶走的嗎?
齊馥深想一瞬便否定了這個可能性,如果對方是在裝傻,那正常人肯定不會在幹了壞事後,不跑路不說,還脫光了衣服賴在原地吧?
如果對方是個傻子……傻子能有這個本事将那麼大隻老虎帶走嗎?
因此,很有可能是小絕醒過來之後自己離開的,可能現在還在齊家的某個角落裡,她得出去找找。
“這個人交給你們,我真不認識他,可能腦子有點問題,你們審問他吧。”齊馥湊到皇甫蕊身邊,悄聲道,“我得出去找小絕,沒空和他掰扯。”
“白撿的小白臉,還對你死心塌地,嫂子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其實我哥那個情況……咳咳,齊齊你若是想找個入幕之賓,我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皇甫蕊一臉揶揄,雖然眉目間仍籠罩着一層淡淡的愁色,但仍然強打精神玩笑道。
“……求别鬧。”齊馥真對這個不着調的未來小姑子無語了,說好的大家閨秀、千金小姐呢?和她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老婆你别走,我就是小絕啊!你不認得我了嗎?”見齊馥似乎要丢下他離開,男人慌了,一邊用手捏着被角防止自己走光,一邊急吼吼地追了上去。
受被單限制,他的步伐很小,隻能小步小步挪動着往前走,心裡又着急,一時不察便被拖在地上的被子絆住了,身形不穩,直直往前摔去。
“啧。”齊馥背後仿佛長了眼睛一般,玉步輕挪,頭都沒回就避開了倒下的“蠶蛹”,她搖了搖頭暗道,果然是傻子。
他怎麼可能是小絕,他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小絕并不是獸人,而是一隻大老虎吧?
男人或許也覺得丢臉,從地上一個鯉魚挺身爬了起來,窩在一旁不敢再口出狂言了,隻是那道目光始終都追随着齊馥,連半分關注都沒有分給其他人。
“嫂子你居然沒被撲倒!”被偶像劇荼毒頗深的皇甫蕊扼腕長歎,“這分明是愛情的開始才對……”
“夠了!蕊兒你太放肆了!”一直悶不吭聲的皇甫震忽地沉聲道,“小齊是我們皇甫家未過門的兒媳,怎麼能公然和其他男人扯上不清不楚的關系?”
從未被父親如此嚴厲斥責過的皇甫蕊眼眶頓時紅了,不服氣地低聲反駁:“怎麼了嘛,二哥那種情況……難道你要嫂子她……守活寡嗎?”
她越說越心虛,聲調逐漸低了下來,最後幾個字聲如蚊蚋,若不是齊馥乃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幾乎聽不清了。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蹙眉反問道:“什麼叫守活寡?小蕊你說清楚一點。”
雖然皇甫珏體質差,但也不至于到守寡的地步吧?莫非真的被她一語中的,他那方面不行?
可是原劇情裡他明明挺行啊?畢竟哪有男主不行的,啥都能不行,那方面絕對不能不行!
若是此事當真,她得想辦法别讓她爹知道才行,她先前用“未來繼承人”這條魚餌哄得齊琅眉開眼笑,還将大半股份收入囊中,主要還是為後續完成“阻止齊家破産”任務鋪路。
既然有這個任務,就說明後續齊家有破産風險,她不習慣将完成任務的希望假手于人,因此早早做好準備,等她從學校畢業騰出功夫,就能進公司掌控局勢。
若是如今他得知此事,說不定會幹涉這樁婚事,她還如何完成主線任務?
總不能一直困在這個世界裡吧?她還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做。
因此,齊馥的神情尤為凝重,似乎很擔心自己未來的終身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