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上各項指标都在飄紅,這不祥的顔色讓人觸目驚心。
“怎麼樣?”齊馥上前一步,迫不及待地問道。
皇甫蕊面色沉痛,搖了搖頭:“他……快不行了,你、你最後再和他好好說說話吧……”
“怎麼會?!”齊馥急急道,“小絕身上的外傷雖然多,但應該不緻命才對,治療艙一定能治好它……你是不是看錯了???”
她全程在屏障外圍觀,雖說覃狄的爪子給小絕帶來了不少傷痕,但隻要沒傷至要害,怎麼會這麼嚴重。
實際上,齊馥對于獸世的戰鬥方式還不太了解,最多隻是對機甲戰有所涉獵,因此并沒有看明白其中的門道。
“外傷倒是其次。”皇甫蕊頓了頓,望向覃狄的目光不善,“最嚴重的是他的大腦。”
她指了指腦袋,艱澀道:“你能明白嗎,雖然小、絕……小絕他沒有精神力,但是隻要是活着的生物,都有識海。“
“現在他的腦子就像被人攪過一樣,受到了嚴重的精神力攻擊,識海幾乎成了一片廢墟,大腦成了擺設,身體機能無法自控,就算用機器給他吊着命,讓他勉強活下來,也會變成癡傻的呆子。”
她苦笑一聲:“我該想到的,若不是受了緻命傷,規則也不可能會放他出來,決鬥失敗的獸人幾乎沒有全須全尾活下來的。”
“但若是勝者不下死手,規則下仍有一線生機,隻要撐過一定時間,筋疲力盡下無法還擊,也會被規則認定為失敗。”
“雖然精神力耗盡也很危險,但至少不一定有生命危險。”
“又或者是緻命外傷,出來之後治療及時也許能保住命。”
“偏偏是精神方面的創傷,這是不可逆的……”
皇甫蕊越說越憤恨,瞪着覃狄的模樣像是想沖上去和他打架,若不是她深知自己是個戰五渣,根本打不過雙A的雄獸,她一定會給他一個教訓!
齊馥深吸一口氣,勉力壓抑住心中的怒意:“我知道了。”
說罷,她便打算上前再見小絕一眼。
這時,玲姨找來的醫生才姗姗來遲,他氣喘籲籲地背着醫用設備走進來,視線落在治療艙上。
齊馥見他嚴陣以待的模樣,心底不由得又升起一絲希冀——也許醫生會有其他辦法呢?畢竟獸世科技都這麼發達了。
醫生面色凝重地盯着治療艙光屏看了半晌,又手法熟稔地将小絕小心地從治療艙裡擡了出來,放在旁邊的床上,用自帶的儀器試了半天,最後才搖搖頭:“抱歉,這白虎已經回天乏術了,用儀器吊命也不太可能,他體質太差了。”
齊馥:“……”這庸醫,整半天還是沒有用,她終于知道為什麼有的時候霸總會想讓醫生陪葬了,有了希望後絕望确實讓人難以接受。
“你們能出去嗎,我想和小絕單獨呆一會兒。”齊馥看向其他人,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氣勢。
“嫂子,你讓媽媽她……”皇甫蕊話說到一半,被呂文拍了拍肩,止住了話頭。
呂文勉強笑道:“沒事,相信小絕現在更想見的人也是小齊,讓他們倆好好說說話吧。”
一行人離開了屋子,覃狄本不想離開,卻是被皇甫震以強硬姿态拉走的。
原本烏糟糟的房間裡頓時陷入死寂。
小絕身上的外傷基本上已經被治好了,之前深可見骨的傷痕如今隻留下一道猙獰的疤。
但它的情況甚至比剛出來的時候還要糟,它的目光開始渙散,對齊馥的呼喚也沒有反應,四肢都軟綿綿地垂在一邊,若不是頸部還有微弱的起伏,齊馥都懷疑面前是一具屍體。
齊馥握住小絕的爪子,屏氣凝神,嘗試繼續灌輸内力在全然陌生的身體内遊走。
她記得送小絕來的路上,她傳輸内力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小絕緊繃的身體有所放松,說明内力是有用的。
讓齊馥震驚的是,小絕體内的經脈幾乎全都被堵塞住不說,居然還有被腐蝕過的迹象——這是毒素在體内肆虐過的表現。
小絕中過毒???
而且從迹象來看,這已經是陳年舊傷了。
難怪剛接小絕回來的時候,它一副病歪歪的模樣,原來是被人下過毒,到底是誰幹的,連一隻小老虎都要虐待?
這個發現擾亂了齊馥的心神,她差點沒能控制住還在小絕體内遊蕩的那一絲内力。
齊馥收斂心神,不再深想,繼續嘗試為小絕疏通經絡,并加大内力輸出,護住幾處關要大穴。
雖然老虎的身體結構與人類大相徑庭,但是齊馥情急之下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潛力,不僅毫無錯漏地将内力遊走了一圈,還清晰記住了脈絡走向,使得後續的操作不再那麼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