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息的破綻,就被羅智死死抓住,他精準刺進了關節,激光割下了機甲的整隻右手,連帶着右手握着的大刀也應聲落地。
形勢逆轉。
合金刀是齊馥的主攻武器,左手是輔助用的合金盾,還有别在腰間的一根帶電長鞭,齊馥被逼無奈,隻能将盾舍下,換上長鞭握在手裡。
該死,為什麼剛剛機甲會不聽使喚?
看羅智穩操勝券的模樣,他确信自己那一擊會命中,為什麼?
屋漏偏逢連夜雨,齊馥明顯察覺到機甲變得處處滞澀,仿佛沒有上油的生鏽機關,雖然影響很微小,但這點遲滞就足以緻命。
齊馥有些狼狽地放棄了進攻,開始像之前的羅智一樣努力躲避。
“怎麼回事?我就眨了眨眼,怎麼突然就大局逆轉了?”
“啊啊啊補藥啊,怎會如此?”
“肯定是亞獸的精神力到極限了呗,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對啊,沒有精神體,相當于一打二,已經很強了。”
“廢物就是廢物,果然隻有獸人才配使用機甲,那些叫嚣着讓亞獸進軍隊的人也該早點認清現實了。”
“可惜了,還以為有奇迹出現。”
駕駛艙裡的羅智猩紅着眼,仿佛在發洩之前的憋屈,激光劍瘋狂地往齊馥身上揮,想要置之于死地。
原本毫發無傷的齊馥由于機甲出現問題,開始出現損傷,且愈演愈烈,陷入一個死循環:機甲反應慢,被打中,受傷,機甲反應更慢。
在羅智對着駕駛艙處揮下緻命一擊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戰結束了。
然而齊馥卻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竟操縱着機甲完成了一個完美下腰躲過攻擊,同時,羅智的機甲轟然倒下。
“怎麼回事?!怎麼可能?!”沒反應過來的羅智被齊馥按在地上,以手握拳,一拳擊潰了駕駛艙的防護罩,對戰結束。
“卧槽,誰看清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不是,啊?這反轉???”
“好爽,姐姐扇我!”
“?樓上很獵奇了,但是我也想要,讓我先來!”
“我怎麼覺得她好像知道羅智會這樣進攻一樣,提前閃避了?”
“開挂了吧?這什麼操作,我沒看懂咋輸的。”
“看得我汗都出來了,酣暢淋漓的一場戰鬥,已上傳,誰要下載資源去我主頁。”
齊馥打開駕駛艙的門,與上去時一樣,利落地翻身落地,卻被房間裡的觀衆們吓了一跳:【woc,怎麼這麼多人?】
【齊寶你火了,現在智網熱搜第五就是你,熱度還在漲。】
齊馥:【???】
房間裡不斷湧入新的觀衆,使得直播間的虛拟觀衆都卡頓了起來。
這隻是普通房間,不像大型比賽有專門搭建的網絡通道,人一多就有些不流暢。
還好齊馥看不見彈幕,否則那上面的虎狼之詞非把她吓暈不可,她可不是某種字母啊!
在另一邊,羅智從駕駛艙裡爬了出來,看着齊馥的目光恐懼又震驚,仿佛見到了鬼:“為什麼,到底什麼時候?”
與此同時,複盤的觀衆終于看出了破綻:“我找到了,原來她在後續躲避的時候已經在布局了,你們沒發現嗎,她每個被迫卸下的零件都是按一定規律擺的,将那個獸人的攻擊範圍逐漸縮窄。”
“然後故意賣了一個破綻讓羅智去斬她,實際上卻提前進行了閃避,并且将地上埋好的那根長鞭拽了起來。”
“是羅智自己走進陷阱的!被鞭子絆倒雙腳之後,可不是隻能任人魚肉了嗎?”
齊馥可沒有這麼好心,會如此詳細地将自己的戰術解釋給崩潰的羅智聽,她微微挑眉道:“我赢了,你就大喊三聲是我孫子吧。”
羅智面容扭曲:“你!”
觀衆紛紛起哄:“快喊啊,輸不起嗎?”
“真丢獸臉!”
“有這麼強的奶奶你就偷着笑吧,要我早就抱大腿了。”
“再不喊我可就要查查你的真實身份了!”
“笑死,已經社死了,有熟人把他的視頻傳到他學校論壇了。”
迫于壓力,羅智漲紅了臉,如同一隻猴子屁股,期期艾艾道:“我是你孫子,我是你孫子,我是你孫子。”
“什麼?”齊馥掏了掏耳朵,“聽不清,沒吃飯嗎?”
他閉上眼,撕心裂肺地又大喊三聲,随即怒道:“滿意了吧!”
齊馥勉強點了點頭,也懶得再跟他糾纏,準備離開找個房間再玩一玩。
正在此時,一個沉而有力的男聲卻突兀響起:“先等一下,或許你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麼要使用比賽禁用的腐蝕劑。”
齊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