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幸忍俊不禁,這姐妹太好玩了。
她帶着齊馥一路将研究所可以對外開放的部分都逛完了,最後來到了一間大門緊閉的實驗室。
“你想見見牧良嗎?他就在裡面”劉幸努了努嘴,示意他就在那扇門後。
因為齊馥剛進實驗室的時候提到了牧良,劉幸就帶她過來了。
齊馥下意識瞧了一眼梁霂的反應,見他對自己微微颔首,這才點了點頭。
劉幸倒也爽快,二話不說就上前按響了門口的可視電話,電話那頭很快接通了。
出現在屏幕上的男人相貌果然與牧希有幾分相似,劍眉星目,下颌分明,然而眉尾的一處斷眉卻平添了幾分狠厲。
他瞥見屏幕上的劉幸,蹙眉低首:“什麼事?”
劉幸指了指身後兩人:“所長陪你弟弟的朋友來參觀研究所,想和你見一面,你有空嗎?”
牧良撩了一把額前的碎發,煩躁地“啧”了一聲:“進。”
話音剛落,門便自動緩緩打開。
齊馥不着痕迹地将屋内的景況納入眼底,大面積的白色和各式不知用處的藥劑瓶罐,讓她本能地生出些警惕。
“你好,我是齊馥,今天剛來基地,因為牧希和我提過他哥哥在研究所,所以有點好奇,希望沒有給你帶來困擾。”
齊馥主動伸出手以示友好。
牧良卻遲遲沒有握上去,而是以一種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随後淡淡“嗯”了一聲,直接繼續轉過身去擺弄儀器。
齊馥:“?”
“齊小姐你不要誤會,牧良他一直就這個怪脾氣,不喜歡和人握手。”
“喂,所長在這你也不打聲招呼?未免太沒大沒小了。”劉幸語氣不太好。
牧良捏着試管的手驟然收緊,一不小心将試管口捏裂了。
齊馥吃了一驚,他這個握力也不簡單啊,這種大号試管還算牢固,但看他輕描淡寫的模樣,似乎不費吹灰之力,手上連傷口都沒有。
他放下試管,斜睨了梁霂一眼:“所長不是一向不喜歡别人和他說話嗎,我這也是為他着想。”
“你是異能者嗎?”齊馥突然問道。
牧良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劉幸驚訝了起來:“你怎麼知道,他确實是,而且是力量型異能者。”
齊馥也隻是猜測,看他如此有恃無恐的樣子,自身能力應該不俗。
“那挺巧的,我也是力量型異能者,有空我們可以切磋一下。”齊馥笑意不達眼底,默默觀察着對方的情緒波動。
牧良雙眉下壓,眼睑緊張,微微抿唇,很顯然正在隐忍怒氣:“你究竟是我弟哪門子朋友?不會是冒牌貨吧”
他為什麼會生氣?
她并沒有說什麼很過分的話,隻是普通搭讪,尋找話題而已。
齊馥感到了一絲違和,見他已然毫不遮掩地表示對她的厭惡,幹脆也單刀直入:“我隻是挺好奇的——”
“你作為有異能的副所長,為什麼出去找新藥這麼危險的事,你不自己去,而是撺掇梁霂這個普通人去?”
“……”
牧良整個人轉了過來,上前一步站在齊馥面前,兩人靠得極近,試圖以自己的身高帶來壓迫感,鎮壓她的氣焰。
然而他卻打錯了算盤,齊馥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直視他的眼睛,眼底并沒有絲毫緊張,而是充滿探究。
開玩笑,就這點壓力,還不如她父皇一根毛。
“我隻是随口一提,我怎麼知道他會那麼執着,一定要自己去?那東西對我來說又不重要,我為什麼要去拿?”
牧良說罷,扭頭問梁霂:“所長,我有逼你去嗎?”
梁霂摘下自己一直戴着的細框眼鏡,露出了眼鏡下狹長淩厲的眼眸,第一次在齊馥面前展露棱角,聲音冷冽:“你沒有逼我去,你隻是引導我去。”
“你在想什麼,我看得很清楚。”
“你知道我不會活着回來。”
三句話,一句比一句犀利,哽得牧良失了分寸:“你說什麼?你不要血口噴人!”
梁霂淡定重複:“你認為我會死在外面,所以你連我經手的項目都準備接管。”
“剛剛我已經看過了,那些項目都被人翻閱過資料,時間在我離開基地後,經手人是你。”
“在我離開沒多久,你就笃定我不會回來,所以心安理得地準備先熟悉資料,好和劉幸競争。”
梁霂邏輯清晰,有條不紊地将自己發現的細節一一披露。
“你現在在做的實驗是我電腦裡下一個準備啟動的項目,看起來進展不太好,你應該沒破解我的機密檔案吧。”
“看到我活着回來,你是不是很不安?”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我看到你腳一直在不停小幅度挪動,你很想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