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蓉的笑容勉強,在妹妹興奮地想要擁抱她時,主動張開雙臂将妹妹攬入懷中。
但在妹妹看不見的背面,包蓉的笑容逐漸隐去,眼底浮現一抹陰郁和不忿。
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入了齊馥和梁霂眼中,梁霂面色淡漠,而齊馥卻眉頭微蹙,她莫名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随着幻境的切換,這種不祥的預感慢慢成真。
包蓉順理成章地拉着妹妹和媽媽進了隊伍,但卻偷偷告誡她們千萬不要暴露妹妹的異能。
因為能治愈喪屍病毒的異能實在是太稀有了。
盡管隻有那些感染了輕微喪屍病毒的傷口,妹妹還要費盡全力才能治愈,但她怕妹妹會被人抓進實驗室,變成任人宰割的實驗體。
當齊馥看見包蓉一臉誠懇地說着這番話時,不由得覺得諷刺又好笑。
未來将“齊馥”送去當實驗體的人,不就是你嗎?
包母和妹妹對此并沒有産生任何懷疑,她們向來将家裡最聰明的姐姐的話奉為圭臬。
這也解釋了齊馥先前的疑問,那就是為什麼隊友從來沒有提過,包蓉妹妹也有治愈異能。
上路還沒有幾天,包蓉背地裡盯着妹妹的眼神已然越來越恐怖。
包母越是見慣外界形容可怖的喪屍,就越是依賴妹妹的異能,她時刻緊挨着妹妹,幾乎到了執念的地步。
從不對包蓉生氣的包母在看見包蓉對妹妹仍像以前那樣不客氣時,不留情面地斥責了她幾句。
包蓉面上不顯,垂在身側的手卻死死捏緊。
原本包蓉在家裡不可動搖的地位在逐漸土崩瓦解。
随着隊伍裡其他隊友一個一個覺醒異能,仍是普通人身份的包蓉愈發坐不住了。
她不想淪落到“齊馥”的下場。
而妹妹也越來越無法忍耐了,自己明明有異能,卻不能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去幫助受傷的隊友。
妹妹的性格不錯,和隊裡大部分人的關系都挺好。
連“齊馥”也很喜歡這個不會欺負她,還經常找她聊天,幫她一起做後勤工作的可愛女孩。
在一次收集物資時,苗妙妙因抵禦喪屍,手腕受傷流血了。
妹妹想要說出真相的欲望達到了極點。
正當她準備握住苗妙妙的手,幫她止血時,一直對她虎視眈眈的包蓉及時出現,拉走了她。
包蓉直接将妹妹帶到了超市二樓的廁所裡,她順手将門反鎖了。
“你剛剛在幹什麼?”包蓉厲聲質問。
“我……我想幫妙妙姐治傷。”妹妹的聲音很小,顯然對這一決定也不太自信。
“你瘋了?我已經警告過你無數次,不要暴露你的能力!”她緊緊捏着妹妹的手腕,用力到恨不得捏斷她的腕骨。
“啊——好痛!”妹妹忍不住喚了一聲,有些生氣,“我隻要不暴露我能治療病毒不就行了嗎,普通的治療為什麼不行?!”
“你是不是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她用力拽自己的手,想要擺脫姐姐的壓制。
“你吼什麼?你敢吼我?!”
在包蓉眼裡,妹妹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她的陰影之下,理應永無翻身之地,伏在她的腳底仰望她的生活。
而妹妹現在的反抗,就是在挑戰她日積月累的權威。
妹妹心底亦早有怨言,再次面對姐姐聲色俱厲的責罵時,她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姐你就是嫉妒吧?”
包蓉表情難看:“什麼?”
“你嫉妒我有異能你沒有,你嫉妒媽媽現在愛我不愛你,你怕我把你的風頭都搶走是不是?!”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密閉的廁所環境裡顯得如此清晰。
包蓉眼眶赤紅,怒意翻湧,這一巴掌下了死手,妹妹臉頰上瞬間便浮現出一個紅腫的手印。
妹妹捂着臉,眼底閃着淚光,大吼道:“你就是賤!你天天倒貼我們隊長,人家根本隻是耍着你玩呢!”
“天天裝得像個小可憐,你真不要臉!他永遠不會選你的!”
“他喜歡的人是齊馥姐姐!”
包蓉在怒極之下反而平靜了下來,她望着妹妹,就像在凝視一個無機質的死物:“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你隻是我爸在外面風流留下來的拖油瓶而已。”
“你是被親媽抛棄的小雜種。”
“我高興了當你是妹妹,不高興了,你就可以去死了。”包蓉湊近妹妹的耳邊,低喃吟語,臉上還挂着盈盈笑意。
這樣的反差讓飄在空中的齊馥都不寒而栗。
妹妹雙目圓睜,眼睫劇烈震顫着,傳遞出她此刻狂風驟雨的内心世界。
她顫抖着唇,哆嗦地反駁:“你、你胡說!你瘋了!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從小你就讨厭我,我做什麼事你都要否定挖苦我,我恨你!”
“我一定要告訴媽……你這樣說我,我不會就這樣繼續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