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似乎對此習以為常,她将頭埋在飯碗裡,一聲不吭地吃完了飯,然後獨自進了房間。
徒留包蓉和包母仍在溫情脈脈——
準确來說,是包母單方面的溫情脈脈。
“最近在學校裡還适應嗎?如果缺錢和媽媽說。”
包蓉随意應了兩聲,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機,在被問煩了的時候還會翻個白眼。
“行了媽,别說了,弄得我都快沒胃口了。”
“好好好,多吃點,瞧你瘦的,這雞腿嫩!”包母将盤裡的大雞腿夾到了包蓉碗裡。
梁霂一直在一旁悶聲不吭,此時茫然開口:“原來母親是這樣的。”
“呃……這種相處模式也不普遍吧,比較特殊。”
齊馥汗顔,怎麼說呢,包母的确對包蓉很好,但是……
對兩個女兒的差别對待也太大了吧?
妹妹從小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得多壓抑啊。
而且包蓉的父親呢?為什麼好像不在家裡。
很快,齊馥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包母絮叨的時候提及了去世多年的丈夫,而包蓉則是在刷手機的時候眉頭一皺。
“這……這個新聞為什麼我好像看過?”
包蓉話音剛落,整個場景便驟然扭曲,時空變幻就在一刹那。
這次是學校裡,齊馥甚至在幻境裡看到了“自己”。
包蓉藏在角落裡,窺視着“齊馥”和慕容博。
因為距離比較遠,并不能聽清兩人正在說些什麼。
慕容博表情不耐,一手甩開拉着他的“齊馥”,又用手指着她的腦門,看上去言辭激烈。
“齊馥”則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反反複複想要靠近慕容博,着急的模樣讓飄着的齊馥都看了難受。
等“齊馥”哭着跑走後,包蓉才佯裝恰巧經過的樣子走了過去。
“慕容學長,這是……”她表情驚訝地看向“齊馥”落荒而逃的背影。
慕容博表情有些不自然,面色冷俊:“一個糾纏不清的女人,跟蚊子一樣趕不走,讓人惡心。”
“誰讓學長太優秀了,喜歡上你很正常啊~”
包蓉脫口而出,又立馬捂住嘴,羞澀地低下頭道歉:“對不起,學長,我沒有那個意思……我不敢妄想的。”
慕容博神情柔和了下來:“沒事,你不用那麼緊張,你和她不同,我不會煩你。”
“真的嗎!對了,學長,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您……”包蓉蹦蹦跳跳地跟在慕容博身邊,兩人漸行漸遠,甚是般配。
“yue——”齊馥被這兩個虛僞至極的人惡心壞了,原主可真是癡情錯付。
這麼好的條件喜歡誰不好,喜歡這麼一個軟蛋渣男。
要不是慕容博占了一個青梅竹馬的身份,他有資格和原主攀親嗎?
“這是你喜歡的人。”梁霂推了推眼鏡,補充了一句,“不如牧希。”
他頓了頓,又小聲bb:“更不如我。”
齊馥:“……”
她怎麼有一種企鵝空間的中二黑曆史被人翻出來大白于天下的羞恥感。
原主喜歡過慕容博這種人可真是她的賽博案底了。
“其實……好吧,以前眼睛近視喜歡過,現在近視好了。”齊馥捂着臉,不忍直視,實在是太丢人了。
好在這個場景也過渡得很快,終于來到了喪屍爆發的時間點。
齊馥冷眼旁觀着慕容博第一時間救上了包蓉,而“齊馥”還是自己足夠幸運,這才拼命跑了出來,和慕容博彙合。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隊伍的大緻雛形逐漸形成,齊馥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加入了這個隊伍。
而這些人顯然都知道“齊馥”倒追慕容博不成的事,看着他們三人眼神暧昧,尤其是慕容博仔細護着包蓉,卻對“齊馥”視而不見的時候。
由于整個隊伍的最高武力就是慕容博,團隊裡的氛圍也逐漸變味,有些人開始故意欺負“齊馥”博取慕容博的好感。
别說平日裡“齊馥”性格就比較包子,在末日世界,手無縛雞之力的她就更不敢反抗了,隻能咬牙将委屈往肚子裡吞。
就連晚上偷偷以淚洗面時都不敢出聲,生怕引來喪屍。
雖然經曆這一切的人并不是齊馥,但她還是十分感同身受,忍不住怒火上湧。
她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下手還是輕了,就應該狠狠打一頓才對。
梁霂帶着她靠近了幻境中的“齊馥”,伸出手想要幫她擦拭眼淚。
可是他們隻是精神體,對方也隻是幻覺,根本無法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