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馥仔細回想一路以來發生的任何一個細節。
思考自己到底為什麼被盯上了。
在頭痛之前,她是準備幹什麼來着?
“對了,你剛剛不是有話想對我說嗎,你頭痛就沒繼續說下去了。”恰在此時,牧希停下車問她。
原來是已經到了加油站了。
這句話也重新喚醒了齊馥的記憶:“是的,我是想告訴你,加油站裡停着的車有些很可疑。”
“為什麼?”牧希和她一起下了車,往她口中可疑的車子走去。
他仔細環視一圈,沒有發現異狀:“沒有躲起來的喪屍,除非他等級比我還高。”
“你就不覺得奇怪嗎,這些腐敗的屍體,腦子都是完整無缺的。”齊馥指了指車裡的“人”。
雖然屍體已經面目全非了,但還是能看出來他們的緻命傷并不在頭部。
牧希隐約意識到了什麼,臉色變得難看:“你的意思是……”
“不錯,如今末世之下,一個人徹底‘死’了,要麼是被喪屍咬死,變成喪屍;要麼是被人打死的喪屍。”
“但如果是前者,他們不應該還在車裡,如果是後者,隻有徹底破壞喪屍的大腦才能讓它們真正意義上死掉。”
“我想過也許他們是被人殺死的。”
“這種情況也許有,或許有人想要搶他們的油,或者是劫掠他們的其他物資。”
“但是……”齊馥湊近車窗,示意牧希也過來看,“他們車後座還堆放了幾包方便面和零食。”
牧希檢查了一下車的油箱,搖了搖頭:“車裡還有油……而且加油站又不是沒油了,沒必要為了這點油殺這麼多人吧。”
“不錯。”齊馥越想越覺得不合理,“所以他們是怎麼死的?”
而且不止一具兩具屍體,而是有好一些車輛都是這樣的情況。
再聯系到剛剛莫名其妙攻擊她的不知名生物,齊馥不得不懷疑,還有一個什麼東西默默窺視着他們。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也是他。
之所以突然攻擊她,是不想她将這件事說出來,他能直接進行靈魂攻擊,也就是說——
躲在暗處的東西應該也是精神攻擊異能!
齊馥一個激靈,将自己的猜測告訴牧希,兩人對視一眼,都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待在車上的梁霂!
除了齊馥,另一個精神力比較高的人就是梁霂了,對方會不會對他下手?
顧不得多想,他們連忙趕往梁霂所在的車上。
兩人急吼吼的模樣讓其餘人一臉懵逼:“他們這是在幹嘛呢?”
楊立看不慣齊馥和牧希黏在一起的模樣,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哼”,不屑道:“誰知道呢,可能着急和野男人玩吧。”
此言一出,慕容博臉色頓時一黑,宋曉則是恨鐵不成鋼地默默搖頭。
這人怎麼還看不清大小王呢,沒看見隊長眼睛都快冒火了嗎?
劉其眠和苗妙妙都不贊同地瞪了他一眼,苗妙妙更是直言不諱:“背着别人造黃謠有什麼意思,有本事當齊馥的面說啊,慫包!”
她嗤笑一聲,不顧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楊立,繼續罵道:“我看你是實力沒人家厲害,隻能背地裡蛐蛐别人了吧,垃圾玩意。”
苗妙妙實力略高楊立一籌,并不怕他。
隻有包蓉站出來為他說話:“妙妙你話說得太重了,大家畢竟是隊友,話留三分餘地,日後好相處。”
“我相信楊立哥也不是故意的,他可能隻是覺得齊同學可能想要脫離我們隊伍,所以說話有點着急了。”
包蓉說起話來溫溫柔柔的,又是隊伍裡金貴的治愈系異能,苗妙妙不得不給她面子,沒有再說話了。
楊立也沒敢再嘴欠了,氣哼哼地繼續灌裝汽油。
齊馥這邊根本不知道隻是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又有人在惡毒地诋毀她。
她一門心思地趕往車邊,拉開車門後,就看見梁霂側躺在車後座,緊緊閉着眼睛,眼鏡也掉在了車座旁,整個人一動不動。
齊馥吓了一跳,牧希也慌了手腳,他這次出基地的首要任務就是安全帶梁霂回基地,自然不希望對方發生什麼意外狀況。
牧希走上前将梁霂扶起,探了探鼻息,這才松了口氣:“沒事,可能隻是睡着了吧?”
齊馥卻沒有他那麼樂觀,她觀察得更細緻一些,用手指了一下車門上紮眼的幾道白色指痕。
“這應該是他抓出來的,可能他也受到攻擊了。”齊馥終于将自己剛剛頭疼的原因說了出來。
牧希表情驚恐,眼神突然從清明變得恍惚,然後他仿佛沒有看見齊馥一般,開始往回走。
“牧希?”齊馥拉住了他的手,“你怎麼了,你要去哪裡?”
“牧希”看向她,又好像隻是看着一個虛影,目光根本沒有落到實處,他挑眉:“怎麼了,我要去給車加油了。”
齊馥後背微微發汗,下意識松開了手,她突然覺得眼前的人變得很陌生,就像……突然被人奪舍了一樣。
牧希沒有在意她古怪的表情,而是自顧自地往加油站走,齊馥沒有追上去,她意識到敵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