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那些車裡面腐爛的屍體是怎麼回事?!”齊馥突然止住了腳步,心裡寒意逐漸蔓延了上來。
“什麼意思?”牧希沒理解她的問題。
齊馥的耳邊倏忽響起密密麻麻地嗡嗡聲,就像幾千隻蜜蜂圍在她耳邊嗡嗡作響,她沒有意識到危險,隻是揮了揮手,以為自己耳鳴了。
“我是說……”齊馥正想解釋,卻被突如其來的頭疼打斷了,她慢慢蹲下身,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鑽心的疼痛襲來,她的大腦中猶如有一根尖銳的刺針,不斷攪動,讓她頭痛欲裂。
【警報!警報!有不明攻擊威脅宿主靈魂!】
無機制的聲音驟然響起,哆哆被吓得背上的毛都全部炸了起來,驚恐地喵喵叫:“喵喵!怎麼回事!齊寶你怎麼了喵!”
與此同時,牧希也被齊馥的樣子吓了一跳,他拍着齊馥的背,像無頭蒼蠅般茫然又無措:“你怎麼了,是什麼病發作了嗎?你帶了藥嗎,在哪裡,我幫你拿!”
齊馥兩眼翻白,雙手顫抖着揪住牧希的衣袖,喉頭翻湧起一股腥甜,“哇”地一下噴出一口黑血。
正當她雙手無力地放下,幾乎要徹底失去意識時,身體的丹田處像是被激發了什麼,一股清流從下至上緩緩湧來,撫平了她紊亂的氣息,溫潤了她痛苦不堪的腦中世界。
齊馥長舒了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眼底還殘留着一些疲憊和難堪。
她試探性站起身,隻覺得身體莫名輕盈了許多,變得精力充沛,一直萦繞在耳邊的嗡鳴也消失不見。
哆哆眼淚都要被吓出來了,他心有餘悸地在齊馥腿邊蹭了又蹭:【齊寶你現在好一點了嗎?】
齊馥“嗯”了一聲,同時回應緊張不已的牧希:“我沒事了,抱歉,吓到你了。”
好在兩人離車不遠了,牧希扶着齊馥坐進副駕駛,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而齊馥也借着這個間隙,詢問哆哆到底發生了什麼。
哆哆變得很是嚴肅:【根據系統提示,剛剛應該是有什麼東西對你發動了攻擊,是直接威脅你的靈魂的程度。】
見齊馥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哆哆進一步補充:【我能不斷帶着你穿越時空,是因為你的靈魂一直被我保存着,如果靈魂受傷,可能你就被迫要留在這個世界了。】
齊馥吓了一跳,她沒想到這件事這麼嚴重,忐忑不安地問:“那怎麼辦,你們沒有什麼保護措施嗎?”
哆哆變得有些心虛:【這個……照道理普通世界不會影響靈魂,沒想到這個世界涉及精神類異能,是我疏忽了。】
【我馬上給你上十二道保險!免費的,不要錢!】哆哆見齊馥的表情變得危險,馬上拍着胸脯保證道。
隻是……一隻布偶半站直身,拍着肚子的樣子實在滑稽,齊馥就算是一肚子氣,看到這一幕也被逗得想發笑了。
但是她還有一件事不理解:“為什麼我最後會平安無事,還有,我感覺我現在好像……嗯,怎麼說,比之前厲害一點?”
哆啦按了一下手腕上的什麼東西,用一道光掃描了一遍齊馥渾身上下,旋即有些驚喜地開口:【或許是你的身體開啟了保護機制,你上個世界被封存在身體裡的内力封印松動了。】
齊馥一下子來勁了,按照已經運轉過無數次的内功心法,試圖調動丹田裡的内力。
果然,原本古井無波的丹田起了波瀾,但這内力完全沒有上一個世界那麼渾厚,最多也就隻有四五年的功力。
齊馥有些失望。
【别灰心啊,你知道挖井最難的一步是什麼嗎?】
齊馥:“?”
【萬事開頭難,确定了什麼地方有水,就隻需要往下挖就行了。】
【你原本沒有内力,就算再怎麼練功也無濟于事,現在有了底子,就可以慢慢積蓄内力了。】哆哆語氣激動。
齊馥也反應過來了:“你的意思是,我以後還能繼續練功增長内力,這樣的話……我也能提高實力了!”
沒有内力支撐的武功招式隻是花架子,而有了内力加持,這可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了。
等造詣夠深之後,哪怕是那些魔法攻擊,她也不是不能抵擋了,内力本身也是虛無缥缈的無形之力,甚至比那些有形的金木水火土還要讓人防不勝防。
欣喜過後,還要回歸事件本身。
“所以……剛剛攻擊我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齊馥和哆哆面面相觑,不禁後脊發涼。
無聲無息,精準攻擊她一個人,旁邊的五階異能者牧希甚至毫無察覺。
這到底是誰?
又或者說……這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