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遞給齊馥耳機的過程中,梁霂全程回避她的視線,低着頭像是完全沉浸在音樂中。
但實際上,裡面根本沒有音樂。
齊馥心底有了大緻的猜測——他或許有輕微的自閉症。
之所以說是輕微,是因為齊馥在問他姓名時,他主動說了出來,也就是說他并不是對外界環境完全沒有反應。
而他對耳機的強烈依戀,或許是他以前拒絕與外界交流的一種方式。
如果是真的話,對于梁霂而言,他現在完全處在一個極度陌生且人員密集的封閉場所,應該會感到十分不适。
正當齊馥心思百轉千回之際,開車的宋曉突然驚呼一聲:“有喪屍來了!”
還好喪屍數量并不算特别多,慕容博又學會了将雙異能融會貫通,完全應付得來。
他加大油門,使勁往前沖了過去。
楊立有些不滿地嘀咕道:“有喪屍多正常,鬼叫什麼,吓我一跳。”
宋曉尴尬地撓了撓頭:“這不是剛剛一直都沒有喪屍,突然又出現了,所以我才……”
這樣的情況讓齊馥陷入了沉思,是巧合嗎?在梁霂醒來之後,喪屍就又重新出現了。
她想到這裡,突然讓宋曉往回開:“能不能麻煩你回商場看看?”
宋曉第一次聽她語氣如此平和,還有些受寵若驚,下意識就要答應下來。
包蓉卻橫插一腳,不太同意:“等等,為什麼要回去,如果發生意外怎麼辦?”
齊馥解釋道:“我懷疑這孩子可能和商場的喪屍失蹤現象有關。”
苗妙妙:“……孩子?”
齊馥一愣,她猜測梁霂可能有自閉症,而她第一世也曾經接診過一個患有自閉症的兒童,所以不由自主地移情到他身上了。
不過梁霂看起來十分年輕,雖然身量高大,但最多應該也就二十出頭,以齊馥活了這麼多年的經曆,叫聲孩子也不過分。
但是他們可不知道齊馥已經活了三世了,皆神色古怪地看着他們倆。
齊馥連忙找補:“哈哈哈,口誤口誤,我就喜歡當别人爸爸。”
宋曉第一個附和:“沒錯哈哈哈哈,我也喜歡當我室友的爹……”
“不過他們已經都變成喪屍了……”說到這他頓了頓,難得變得有些消沉。
其餘人也都默不作聲,顯然是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包蓉有些哽咽:“我的妹妹,她原本也在隊伍裡的,可是那次意外……我沒保護好她……”
楊立雖然曾在心裡發誓不再舔包蓉,可是見她滿眼含淚,楚楚可憐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心軟了,半摟住她安慰:“沒事的,那不是你的錯,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的。”
齊馥拍了拍手:“好了,沒工夫自怨自艾了,我們隻要努力好好活下去,也算帶着對他們的回憶和想念一同生活了。”
“宋曉,掉頭!”齊馥直接下達指令。
宋曉都沒時間思考,下意識就按照她說的話做了。
坐在車頂上的慕容博一愣,敲了敲天窗,示意将之打開。
窗戶打開後,他不解地詢問:“為什麼掉頭?”
宋曉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隊長是慕容博,他應該先問過他才對。
他支支吾吾:“啊,那個……齊馥她想回去看一眼。”
慕容博眉頭緊蹙,淩厲的目光掃向緊貼着梁霂的齊馥,抛出兩個冰冷的字:“解釋。”
“梁霂,就是這個藥店員工,我懷疑他的異能可能和驅逐喪屍有關,所以想回商場看看。”
“如果現在商場裡重新出現喪屍,就說明當時沒有,是因為梁霂釋放了異能,所以才将一定範圍内的喪屍驅逐離開了。”
齊馥面對态度惡劣的慕容博,耐下心來解釋,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先前之所以一言不合就打人,是因為她要建立自己的威信,用完全相反的性格打破隊友對她的固有印象。
潛移默化的改變固然能扭轉,但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頑固的,如果說第一印象能在一瞬間讓其他人給你貼上标簽,那摘掉這個标簽或許需要付出比想象中大得多的代價。
很顯然,齊馥的做法很有效,短短兩天的時間,她已經完成了改變名聲的任務。
因為相較于之前唯唯諾諾的齊馥,現在這個暴力狂的人設很明顯更有沖擊力。
也許在和平年代,這樣的人設會讓人避之不及,可這是末世,人們早已習慣用暴力解決問題,所以她的武力值越高,他們隻會對她更加信服。
而現在正是慢慢扭轉過于暴力形象的時候了,畢竟她本身并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力份子。
不過她承認,之前那麼暴躁也有忽然轉換世界,不習慣某人不在她身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