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馥沒想到對方這麼好說話,忙看了一眼齊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如果原本的策略是徹底攻占北國的話,那她可能就幫了倒忙了。
齊望接收到齊馥求助的眼神,略帶笑意地對她點了點頭,齊馥這才放下心來。
這件事過後,武林風氣得以肅清,正道聯盟也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在武當大長老蔣雄警惕的目光中,齊馥和梅英穆雙雙自請退位,梅英穆将武當掌門的位置傳給了三長老範薇。
範薇這回随齊馥一同出派征戰,立下了汗馬功勞,也得到了武當弟子的真心愛戴,所以盡管蔣雄心中并不情願,也隻能捏着鼻子認下新掌門。
誰讓他因為舊時的風流債,不敢和梅師太見面呢?
總歸範薇是和他同一輩分的老人,不必再被一個毛頭小子壓在頭上。
在分别之時,齊馥的八卦欲實在是按捺不住了,曾悄悄問過梅師太,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想到梅師太竟毫不遮掩,拉着她就開始激情開麥,像是忍了很久。
齊馥猝不及防吃了一個大瓜,真沒想到他們居然能幹出這種事。
原來當年梅師太和蔣威,也就是武當二長老,蔣雄的弟弟兩人互相愛慕,眼見要成為一段佳緣,誰料蔣雄竟也看上了梅師太。
而蔣威從小便以他大哥馬首是瞻,對他極度順從,居然答應讓大哥假扮他,和梅師太相處。
蔣雄和蔣威兩人相貌完全一樣,在年輕時更是難辨真假,梅師太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兩人相知相戀,更是被哄騙着差點有了肌膚之親。
直到東窗事發,梅師太才得知自己被兩兄弟玩得團團轉,一直被蒙在鼓裡,她一怒之下削發為尼,立志不再耽于情愛,投身峨眉派。
事後梅師太的父母曾向蔣氏兄弟讨要說法,但兩人猶如縮頭烏龜,死都不肯出面回應,而她的家族又覺得兄弟共妻的确有辱門楣,這才将此事壓了下來,沒有宣之于外。
這件事隻有上一輩的寥寥幾人知道,瞞得很死,連齊铮、齊望他們都不清楚還有這件事。
梅師太自此沒有見過他們倆,也從不和武當派來往。
齊馥聽得義憤填膺,恨不得現在就提劍去武當派揍他們一頓,尤其是蔣威,他怎麼能做出這麼缺德的事情。
都說兄弟妻,不可欺,他們倒好,兄弟妻,互相親。
倒是梅師太反過來勸慰她:“其實這次去武當也算了卻了我一樁心結,他們連見面都不敢,想來也是心虛。”
“為了這種做錯事都不敢承認的廢物而亂了道心,實屬不值。”
梅師太對她很是喜愛,臨走之前還不忘為她撐腰,一拂塵便抽在了梅英穆的背上。
“你小子可不能辜負馥兒,若是他膽敢欺負你,你便直接上峨眉來,貧尼定會為你做主。”
齊馥沒想到梅師太會這麼說,羞赧中又帶了一絲尴尬,她沒敢看梅英穆,急急反駁:“我們、我們不是……”
梅英穆截住了她的話,主動上前一步幫她解釋,嗓音中帶着些許落寞:“姑祖母誤會了,孫兒不敢高攀,對公主隻有忠心耿耿,絕不敢有任何妄想。”
梅師太對他的說辭不置可否,歎道:“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這個老太婆就不胡亂插手了。”
齊馥眼神複雜,梅英穆重新叫她“公主”,或許是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疏遠之意,才會主動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兩人辭别了梅師太,藥無賴也和他們告辭,表示自己現在有很多靈感,要回醫王谷閉關制藥了。
齊望則是帶着鷹門子弟回宮複命。
身邊的人熙熙攘攘,來來往往,最終還是隻剩下了他們。
那天過後,梅英穆又恢複了以往暗衛時期的沉默寡言,齊馥努力想要活躍氣氛,但始終不得其法。
哆哆在一旁焦急道:【千萬不要心軟啊,你的任務馬上就要完成了,時間一到就要走了。】
齊馥頓了頓,點開任務欄查看了一下,果然,琳琅滿目的任務隻剩下了兩個——
“幫助齊國戰勝北國”和“阻止北國的陰謀”。
而主線任務是存活五年,如今時間已經過了快兩年了,她的确不應該給梅英穆虛假的希望,誤了他的一生。
齊馥下意識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戒指,這枚戒指還是梅英穆送給她用作防身的暗器,也曾經多次在混戰中救了她的性命。
隻是現在,終究還是不應該屬于她。
齊馥歎了口氣,将戒指摘下,有些不舍地遞給了梅英穆:“穆哥,這戒指還是你留着吧,我以後大概也不需要了。”
梅英穆躊躇片刻,接過了戒指,重新戴回了自己的手上,他還能感受到戒指上溫熱的餘溫,有些眷戀地握緊了手,卻始終沒有開口。
在快要回到皇宮時,梅英穆這段時間第一次主動找齊馥搭話:“回宮之後,公主有什麼安排嗎?”
齊馥怔了怔,思忖片刻回答他:“等北國議和一事結束,我或許會出宮四處遊曆一番。”
“這次外出總是來去匆匆,都沒有時間好好欣賞大好河山,感受一下不同地方的風土人情。所以等事情徹底結束後,我估計會散心遊玩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