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馥怒喝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冒犯天威,私穿龍袍?”
男人慢條斯理道:“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我為什麼不能穿?”
“你很聰明,皇宮裡的謀反是你破壞的,我精心培養的各大門派密探也被你揪了出來,還讓從來心不齊的正道聯合起來對抗我……”
“我的哥哥真是生了一個好女兒,可惜,你的好日子到今天也就結束了。”
男人聲音嘶啞,話語裡全是陰狠和不甘,他完全不在乎正和他教裡的弟子打成一團的其他人,隻盯着齊馥。
“哥哥?”齊馥迅速捕捉到了他話裡關鍵詞。
梅英穆比她知道的更多,根據這個詞猜出了對方的真實身份:“你是二皇子齊嵘?你不是死了嗎?”
齊嵘正是當年的二皇子,當今聖上的弟弟,當時他奪位失敗,在寝宮裡自缢而死,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梅英穆低聲向齊馥簡略地說明了這件事。
齊馥很快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竅,試探問他:“你當時用育心蠱假死脫身?”
因為柳雅思也是用了育心蠱,才從暗衛的手裡逃出生天,所以齊馥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種蠱。
齊嵘哈哈一笑:“你果然很聰明,沒錯,當時我已經投身陰錦教,并和他們達成協議,如果我登上帝位,就會扶持陰錦教為國教,共掌天下。”
“沒想到将軍府竟全力幫我那個好哥哥,緻使我功敗垂成,被迫假死,為了能奪回我應得的一切,我蟄伏數十年,精心飼養了無數優秀蠱蟲,就是為了能颠覆齊國……”
“沒想到,我每一步棋都被你這黃毛丫頭給毀了!!!!”
齊嵘面目猙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人形玩偶,獰笑道:“你這麼厲害,不如猜猜自己會怎麼死?”
“你敢!”梅英穆立馬上前一步,守在齊馥身前,但因為不知道對方到底做了什麼手腳,而不敢輕舉妄動。
齊馥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昂首道:“有本事你就放馬過來,别幹放狠話。”
“小丫頭片子,口氣倒不小。”齊嵘沒有被她激到,他深知自己的布置已經全部失敗,手裡的東西是他唯一的籌碼。
就算他死,也要拖着齊馥一起黃泉上作伴。
他不急不慢地拿起人偶,二指并攏,不知念了什麼咒,便掏出了火折子,點燃了人偶。
“住手!”梅英穆疾聲道。
他雖然不清楚齊嵘此舉的含義,但很明顯他在對齊馥不利,梅英穆想也沒想,就要飛身上去阻止齊嵘。
齊馥攔住了梅英穆,安撫他:“沒事,不會傷到我的。”
她話音剛落,密室的角落裡便突然傳來一陣痛苦的哀嚎聲,那聲音穿透力極強,甚至蓋過了衆人的打鬥聲。
齊馥扭頭望去,發現跪在地上的人居然是華山掌門邱思桂。
因為人多繁雜,沒人注意到他進入密室後就默默呆在角落,沒有加入戰鬥。
此時他陡然仰頭噴出一口黑褐色的血,雙手顫抖地捂住自己的肚子,掙紮了半晌便沒了氣息。
他附近恰巧有幾個華山派弟子,見狀大驚失色,急忙想要上前查探情況,其中一人悲憤道:“你這魔頭,究竟下了什麼毒手!”
然而穩坐高位的齊嵘也變了臉色,他不可置信地低喃道:“怎麼可能……明明、明明死的應該是……”
“死的應該是我對嗎?”
電光火石之間,齊馥已經想明白了一切謎團,她大步流星地走到邱思桂的屍體旁,不顧華山弟子的怒視,在他臉側摸索了片刻,随後大力撕扯,便摘下了一張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
齊馥感覺那觸感十分惡心,一個哆嗦就将它遠遠抛開了。
“他是誰?!”華山弟子大駭,直直退了好幾步。
隻見那具屍體的臉不再老态龍鐘,而是一張略帶異域風格的臉,細看還和一個人略有相似。
梅英穆在她身後探出頭來,瞥了一眼,不太确定地問:“他……和耶律烏蘭有什麼關系?”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耶律烏蘭的哥哥,北國大皇子。”齊馥頓時想到了什麼,招來鹦哥兒,委托他過峽谷給齊望報信。
齊嵘從殘缺破敗的人偶裡拿出了一張滿是褶皺的黃紙,反複确認,始終不明白自己究竟輸在了哪裡。
“别看了,那不是我的八字,是耶律保的八字。”齊馥懶懶道。
這件事還要從齊馥收到的無字天書說起。
齊念雖然目前呆在宮中,但绮羅閣會定期派人跟他彙報情況,當他聽到有人重金求購齊馥的生辰八字時,頓時警惕心起,于是吩咐下去,用耶律保的八字頂替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