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馥并不認識北國文字,下意識看向身後的梅英穆。
梅英穆依舊那麼可靠,他颔首:“蘭兒放心,我看得懂。”
齊馥眉眼彎彎,将信遞給他,湊到他身旁兩個人一起看:“那你給我念裡面的内容吧。”
齊馥很久沒有對他這般親近了,梅英穆不禁绮念叢生,又強自鎮定,将自己全副注意力投射在信上。
隻是念着念着,兩人不由得都嚴肅了起來。
信裡寫的是蛇嶽教與北國的密謀内容,原來邪道不僅要幹涉齊國的皇位繼承,還将手伸向了北國。
他們選定的傀儡是北國大皇子,大皇子向來主戰不主和,若是讓他即位,齊北兩國未來必定紛争不斷。
而邪道不顧本國安危,與外敵聯手都要将齊國攪得天翻地覆,已經不隻是想要稱霸這麼簡單了,他們完全将千千萬萬邊疆的百姓生死視作無物,簡直是人神共憤。
齊馥心底滿是後怕,她沒想到這麼一個看似沒邏輯的虐文小說,背後竟有如此複雜的陰謀。
如果她不當回事,放任其發展,或許幾年後,齊國就會徹底覆滅,成為永遠的曆史了。
耶律烏蘭很快醒了,他扯着喑啞的嗓子向衆人交代了事情來由。
原來他求婚失敗,又收到自己心腹傳來的飛鴿傳書——耶律王身染重病,即将撒手人寰。
耶律烏蘭如遭雷擊,他出發前,父皇還精神奕奕,交代他要努力和齊國修好,國内常年窮兵黩武,财政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怎麼會突然就不行了?
他不知跑死了多少匹馬,精疲力竭地回到皇宮時,迎來的卻是父皇的死訊和大皇子即将即位的消息。
父皇不滿大皇子的行事風格已久,隻是礙于其家族勢力,才沒立自己為太子,怎麼會傳位給他?
耶律烏蘭怎麼都不信,但此事貌似塵埃已定,他沒有任何準備,根本無法與大皇子抗衡,無奈之下,他并沒有現身,而是隐匿了起來,調查父皇的死因。
随着調查的深入,耶律烏蘭一路追蹤到了齊國内的蛇嶽教,他原本隻是想在鎮子裡打探一下消息,沒想到卻那麼倒黴,恰巧被蛇嶽教弟子撞見了,就被抓回去關到了現在。
他透露的消息倒是和信件裡所說的内容不謀而合,齊馥和梅英穆對視一眼,至少目前來說,雙方的目标是一緻的。
齊馥大緻跟耶律烏蘭說明了實情,并展示了他們之間信件往來的證據——其實一切都是陰錦教在背後策劃。
耶律烏蘭當即強撐着病體,将他帶來的人手交給齊馥調配,随便使喚,隻要能殺死主謀,為他的父皇複仇就行。
齊馥倒是瞧不上他那零星幾個手下,不過與耶律烏蘭交好還有别的用處,她還有一個打敗北國的任務,說不定他能派上用場。
陰錦教位于苗疆偏僻的一處山谷中,蛇嶽教的俘虜為了活命,還主動透露了陰錦教的一個陰險布置。
想要進入山谷,必須通過它前方的大裂谷,但是連接兩端的隻有一道木質木橋。
陰錦教為了防止外敵入侵,在木橋兩側布置了機關,隻要他們控制機關,就能讓整條木橋直接松脫,掉下萬丈深淵。
屆時,在木橋上的人,即使輕功再高,也無法活命。
而沒上木橋的人,縱有通天本事,也無法跨越這道天然的障壁。
但齊馥很快意識到這一招的問題所在,那就是——
橋沒了,他們自己該怎麼出谷?除非他們有額外的出谷方式。
但這等辛秘并非蛇嶽教能夠知曉的,所以齊馥面對這道天險也犯了難。
梅英穆沉吟道:“隻要有一個人順利通過,那麼就能在兩岸的柱子系上繩子,其他人也可以順着繩子通行了。”
“可是隻要看見人,他們或許就會按動機關。”齊馥覺得這樣太冒險了。
“若是……他們看不見人呢?”梅英穆似乎意有所指。
齊馥建他胸有成竹的模樣,就知道他已經有了成算:“穆哥可是有了法子?”
“其實五行教的霧陣,我已學會了,我可以擺上霧陣,趁霧濃時摸過去系繩,順便在對岸護法,掩護大家通行。”
“既然有這一招,不如我們的大部隊直接通行?”
梅英穆有些顧慮:“我擔心人多勢衆,動靜太大,會引起警覺。”
齊馥沒有考慮到這一層,聽他所言,覺得确實在理,于是決定依計行事。
齊馥挑選了聯盟裡輕功最好的子弟們,連同各位掌門,在一旁随時待命,而梅英穆設好霧陣後,整個區域果然緩緩被白霧包圍。
這樣神奇的景象真的很難用科學解釋,好在齊馥已經不學“賽先生”久矣,隻贊歎了一番,就全神貫注等待梅英穆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