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地下了懸崖後,齊馥将木盒交給藥無賴,藥無賴讓他們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焚毀,并沐浴一番,以便洗淨身上沾染的毒霧。
衆人于是駐紮在崖底,等解藥研制完成後,便攻上蛇嶽教。
齊馥擔憂長劍踩踏久了之後會斷裂,于是提前備好了牢固的繩索,她和梅英穆身先士卒,熟稔地爬上了懸崖,并完成了最後一段路的搭建。
藥無賴也緊随其後,跟着爬了上來。
三人環顧一周,沒有發現可疑之處,也沒有發現蛇嶽教的弟子。
自告奮勇下,梅英穆兀自潛入蛇嶽教查探,他的輕功是所有人中最好的,再加上曾服用避毒丸,藥效還在,齊馥比較放心。
齊馥和藥無賴兩人則是繼續留守在崖頂接其餘的人,否則,若是被蛇嶽教弟子發現,從而破壞的話,挂在懸崖上的人就很危險。
齊馥先将繩索綁定在懸崖旁的一棵兩人粗的樹幹上,将繩索放了下去,在繩索和劍梯的雙重加持保護下,本就有武功底子的江湖中人很快一個接一個地爬了上來。
人多難免嘈雜,即使齊馥一再提醒大家要屏息凝神,不要發出聲響,但還是引來了一位蛇嶽教弟子。
他身着簡樸,應該不是核心弟子,或許隻是外門弟子。
對方手裡提着一個箱子,本來弓着身在地上尋找着什麼,見到烏泱泱一片陌生人竟在自家門派後,駭然大驚,下意識就要高呼。
對方才來得及發出一小段短促的尖銳鳴叫時,就已經被眼疾手快的一位武當弟子擊斃。
他的身子登時軟軟倒下,瞪大的雙眼死不瞑目地偏向一旁,恰好與齊馥四目相對。
盡管齊馥在這個世界已經親眼見過無數屍體,但如今驟然和一具死屍面面相觑,她依舊打了個寒顫,不由得微微往後退了一步。
藥無賴忽然面色凝重,沉聲道:“别動。”
齊馥後脊發涼,維持着目前僵硬的狀态,眼睜睜看見藥無賴朝她扔過一把飛劍。
飛劍即将襲來時,齊馥不禁緊閉雙眼,腦中閃電般劃過一個念頭,到底藥無賴什麼時候被蠱蟲附身了?
就當齊馥以為這個世界已經失敗時,她卻遲遲沒有感覺到痛意。
她小心翼翼睜開眼,低頭探查,發現自己身上并無傷痕,于是扭頭往後看。
地上正有一條一米多長的花紋巨蛇盤踞在地上瘋狂扭動,而它身上正插着那把劍。
齊馥回想起那個蛇嶽教弟子手上拿着的箱子,恐怕他就是為了找逃脫的蛇,才會找到這裡。
齊馥舒了口氣,這才後怕起來,退到了藥無賴身旁,拍了拍他:“沒想到你的劍法這麼厲害,多謝藥先生救我一命。”
藥無賴挑眉:“别謝了,反正已經救過無數次了,我已經熟能生巧了。”
齊馥啞口無言。
好在除了這個小插曲,并沒有出其他岔子,以核心弟子為小隊,衆人開始緩慢分散往裡深入。
蛇嶽教雖以毒揚名,但在自己門派裡還不至于會步步設毒。
途中也遇到了好些蛇嶽教弟子,不過他們人多勢衆,先發制人,都輕松制服了。
很快,他們見到了蛇嶽教的建築群,齊馥讓大家暫時别輕舉妄動,先觀察一下形勢。
蛇嶽教依山而建,氣候潮濕,其建築多為竹樓,相互之間也有一定距離,若是逐個擊破,不僅容易打草驚蛇,還有可能被前後夾擊。
就在衆人商量該如何攻破時,其中一個較為豪華的建築忽然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直沖雲霄。
“應該是穆哥!”齊馥恍然,“這下蛇嶽教的弟子為了救火,應該都會聚集過去,我們隻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可以将之一網打盡。”
果不其然,齊馥隐約聽見弟子奔走相告:“大長老那走水了,快去提水!”
齊馥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哆哆跑了過來激動道:【他們都提着水桶過去了!】
齊馥便立即下令,帶着一衆武林高手直奔火災現場而去。
當蛇嶽教弟子手提水桶,臉色慌忙的想要救火,卻撞見身後突然出現一片氣勢洶洶、着裝怪異的生面孔後,都既驚慌又警惕,他們下意識背靠背圍成一團,企圖共同抵禦外敵。
雙方頓時厮打成一團,刀劍争鳴聲不絕于耳,齊馥雖下不去殺手,但也将對手一一擊暈,防止産生循環的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