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望咬着牙,攬住杵在原地的梅英穆,從牙縫中擠出話來:“姐姐什麼時候跟這大木頭這麼熟了,就算要教騎馬,那也是我來教你啊,我可是你親弟弟,他跟你男女授受不親,怎麼能帶你騎馬?”
梅英穆一聲不吭,雖然肩上被壓得變了形,也還是逆來順受。
還是齊馥看不過眼撥開他的手,翻了個白眼:“拜托,你姐我都是和離過的人了,還怕啥授受不親,誰敢管我啊,我讓藥無賴毒啞他!”
藥無賴:“?”我就是塊磚,哪裡有用往哪搬?
“再說,出發前期你不得在後面調度軍隊,安排事宜嗎,怎麼教我?穆哥是你表哥,那不就是我表哥,都是親戚還計較這種事情幹什麼。”
“不算有血緣關系。”這時,一直裝啞巴的梅英穆冷不丁插了句話。
齊馥:“……”大兄弟,你要不要拆台拆得這麼快?
梅英穆也不知為何自己忍不住撇清關系,隻是下意識跟随心意說了出來。
“好了好了,不要糾結了,就這麼決定了!”齊望還想再辯,齊馥一錘定音。梅英穆一直保護她,她都習慣了,齊望雖然是她弟弟,可是兩個人卻很少有親密的舉動,她還是不太适應和其他男人近距離的相處。
正道以武當、少林、峨眉、華山四大派為首,其餘門派都以四大門派馬首是瞻,其中武當為第一大派,威望最盛,齊铮、梅英穆都是師從武當,然而他們第一站卻并不是武當,而是峨眉。
蓋因峨眉如今的掌門師太——梅師太是梅老将軍的親妹妹,當年梅師太由于被情郎背叛,深受情傷,于是割發起誓此生不嫁,并繼承峨眉掌門之位。
梅師太雖然很久沒有和梅府來往,但想必她多少會顧念血脈親情,說服起來比較容易,正好可以替梅老問候一下妹妹。
峨眉離京城較遠,即使快馬加鞭也需要十餘天,更何況隊伍中還有齊馥這個新手。至于鷹門和狼襲軍組合的大軍,更是落後不少。齊望率領他們一邊趕路,一邊訓練兵陣,畢竟是兩個不同的隊伍,需要磨合才能培養默契。等到行軍進入正軌,他就可以脫身追上齊馥他們了。
官道上,幾匹駿馬悠悠踏步,其中一匹棗紅駿馬尤為突出,隻見騎在它上方的女子緊緊攥着缰繩,時而拉緊,時而放松,馬匹似乎有些不習慣,高揚頭顱,前足騰空,人立起揚,吓得她俯身緊緊抱住馬脖子,生怕被甩下馬。
這位狼狽至此的女子正是齊馥。
原本輕功綴在一旁的梅英穆見狀,輕點地面躍至齊馥身後,環擁過她身前接過缰繩,輕輕一抖,馬兒便平靜下來,肆意踢踏地往前走去。
“嗚啊——這個馬它欺軟怕硬,怎麼你騎着馬的時候它就老老實實的,我什麼也沒做就尥蹶子吓我啊?”齊馥氣得打抖。
梅英穆帶着她騎了好幾天,她感覺除了大腿兩側被磨得紅腫發痛以外,也沒有什麼難的——
要它快些就甩缰繩,要它停下就拉緊缰繩,比起考駕照可簡單多了,所以這天齊馥就想獨自試試。
可沒想到梅英穆一走,馬兒頓時開始作妖,不是亂踢就是停下不肯動,難不成這馬還學會重男輕女了?
梅英穆好笑解釋:“你不要太過緊張,你的情緒也會影響它,包括雙腿夾腹的力度,還有牽引缰繩要松弛有度,不要一緊張就使勁拽。”
他一邊擁着齊馥馭馬,一邊耐心地教導齊馥在不同情況下如何使用缰繩。等齊馥表示自己學會後,他才放手讓她自己适應,施展輕功跟在旁邊,防止齊馥摔下馬。
如此反複幾次,齊馥總算能順利獨自騎馬了。
“這幾天辛苦你了,梅兄。”藥無賴調侃,“終于不用奶孩子了。”
“哪裡的話。”梅英穆微微勾唇,看着安坐在馬鞍上樂呵的齊馥,“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藥無賴:“……溫香軟玉在懷,梅兄怕是樂在其中。”
“不可胡言,玷污公主名聲。”梅英穆斂起神色,眉頭蹙起,薄唇微抿,語氣嚴肅,很是不滿藥無賴提起公主時吊兒郎當的态度。
你就護犢子吧你!藥無賴翻了個白眼,兩腿一夾馬腹,揮鞭而去。
跋山涉水,齊馥的大腿側邊磨出薄薄一層老繭時,一行人終于來到了峨眉派。經過一座橫跨山谷的吊橋,盡頭便是峨嵋派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