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阿大忙得不可開交,他正在清除宮中餘孽,而齊望則是率兵捉拿宋貴妃以及丞相府等餘黨。為求安全,齊馥又被下了“禁足令”,隻得老老實實陪鹦哥兒唠嗑。
基本确認是那幾個宮女中的人下毒,此外還有不少太監侍衛也被收買,所有涉嫌人員都被關在暗獄中由小五審訊。
洗清嫌疑的人給予一定補償後送出宮,認罪的伏誅,剩下證據确鑿又嘴硬的人則是接受更嚴苛的刑罰。小五心中疑惑,照道理丞相府已倒,他們沒有必要再為自己的主子守住秘密,但依然不肯吭聲,莫非背後還有隐藏更深的幕後黑手?
阿大行色匆匆,身披雨露來到殿前請求通傳,齊铮正吃着齊馥做的蛋糕,惬意地眯起眼睛,應聲讓他進來。
齊馥有好幾日沒有見到阿大了,平時習慣他随叫随到,即使時常隐匿于黑暗中,她也能夠感受到他的存在。這些天齊馥很不習慣,原本做蛋糕時,她下意識喊阿大出來打發奶油,出來的卻是小十,一絲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失落油然而生。
齊馥不動聲色掃過阿大全身,看到他沒有受傷的痕迹這才放心。而渾身寒意的阿大看向蛋糕,臉色微微一變,這種糕點必須要有内力之人幫忙才能完成,除了他還有别人?!
這明明是他專屬的待遇!
齊铮不知内情,看阿大情緒低落,還以為事情并不順利,于是安慰道:“無礙,如今大局已定,幾隻秋後螞蚱不足為懼。”
提到正事,阿大很快收拾心情,平穩回複:“除卻一位宮女失蹤,其餘涉事人員皆捉拿在案。而那位失蹤的宮女的屍體也在湖裡尋到,奇怪的是,那屍體像是早已死去,腐敗不堪,但登基那天卑職明明還見到了她。”
“也就是說,當時是有人冒名頂替她在宮中活動,此人或許就是聯絡宮中暗樁的關鍵。他既然能夠易容成宮女的樣子,也有可能趁兵荒馬亂之際,換成他人模樣蒙混出宮。”
齊铮指節輕扣桌面,沉吟片刻,“此事容後再議,英穆,這些年辛苦你了。馥兒是朕最疼愛的孩子,這段時間她經曆了很多,朕想派你陪她去外頭散散心,你可願意?”
英穆?齊馥茫然擡頭環顧,沒看見其他人。
卻見阿大怔了片刻,跪地接旨:“臣必以性命護公主周全。”
原來英穆是阿大的名字麼?齊馥還以為阿大是父皇從小培養的孤兒,無名無姓,無父無母,才這般忠心不二。
齊馥的心理活動簡直寫在臉上,齊铮忍不住笑道:“起來吧,你啊,總是這麼一闆一眼的。阿大是梅将軍長孫梅英穆,說起來還是望兒的表哥呢。疏嚴從小将他送入宮中,很多陰私事朕也很放心讓他去做,阿大隻是暗衛的代稱,以防洩底。”
啊這……齊馥想起使喚他幹這幹那的過往,尴尬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裡。“那個……表哥,以前我不知情……所以……”
阿大抿了抿嘴,感覺到齊馥的生分,有些不知所措:“公主不必如此,這是卑職份内之事,公主還像之前一樣便是。”
齊馥連連擺手,她就說怎麼會有路人甲長得這麼好看,這根本不科學嘛!想到豔若牡丹的梅貴妃,又想到蒼髯皓首的梅将軍,遺傳,原來是遺傳。
難怪阿大和齊望兩人總是背着她“暗送秋波”,原來是有這層關系啊。可惡的齊望,居然不提醒她這件事,肯定是想着看她的熱鬧!
越回想越社死,腳底扣出一個禦花園的齊馥随便找了個借口就開溜了,留下哭笑不得的齊铮。
“讓你保護馥兒确實是大材小用了,以你的能力,可有一番大作為,之前朕問你是否願意去六部任職,你一直拒絕,如今還是相同的想法嗎?”
“臣不覺得大材小用,公主才智過人,蕙質蘭心,又得仙人垂青,身份顯貴,保護她是臣心甘情願。”
梅英穆沉聲回複,下意識摩挲手中戒指,有些焦慮,擔心皇上改變主意,補充道,“前段時間公主遇刺,臣暗中擋下不少襲擊,不乏有武功高強之輩,公主的安危萬萬不可大意。”
暗衛之中,以他的武功最高,若要最穩妥的保護,阿大自然是最佳選擇,隻是齊铮擔心他因郁郁不得志,反而怪上齊馥,弄巧成拙。若是他自己願意,自然是皆大歡喜。
齊铮點了點頭,默認了他的選擇。
見事情如願,梅英穆行了禮就急匆匆追上先行離開的齊馥,他如往日般隐在一旁,沒有說話。齊馥卻好像心有所感,試探喚道:“阿大?”
“臣在。”梅英穆立刻現身,“公主有何事吩咐?”
“咳咳,不好意思,叫習慣了。”齊馥習慣性叫了“阿大”,但這名字比起他本名可難聽太多了,“以後我喚你穆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