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計了!
齊秦嘴唇發紫,兩股戰戰,幾乎要昏過去——若是如今他還不知道自己掉入圈套,那他真就愚鈍如豬了!如果是這樣,那宮外那數千精兵……
齊馥也不着急讓弓箭手射擊,總要給那些連滾帶爬的老臣們一些時間吧?她好整以暇欣賞着齊秦五彩缤紛的臉色,一邊吃瓜,一邊注意兩旁侍從的反應。
一陣嘹亮嘶鳴打破莫名的寂靜,随着馬蹄哒哒逐漸逼近,一位英姿勃發,身形如松的俊朗青年出現在衆人眼前,他禦馬獨行,頭戴束發金冠,手提八尺長槍,端的是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卻使得跪趴地上的人無不如見惡鬼般四散奔逃。
齊秦喉嚨中發出“嗬嗬”的急呼聲,雙眼死死盯着那人手中長槍,怒火攻心之下,猛噴出一口血來:“你……你竟然……”
來人正是收拾完宮外殘局的齊望,隻見他手上長槍挑着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聞言他挑眉含笑:“沒錯,此物正是你麾下叛軍指揮的項上人頭。”
一切都完了……他苦心孤詣數十載,毀于一旦。隻是強烈的求生欲還支撐着齊秦沒有直接昏過去,他靠在一旁心腹身上,破罐破摔般嘶吼:“那又怎麼樣,好弟弟,你回來了……但是那個老不死的卻已經死了哈哈!”
“老不死的?”來人聲音低沉威嚴,卻讓所有人汗毛倒立。
在齊秦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齊铮緩緩從外走來:“朕倒是不知道,朕活着這些年礙着你的路了?”
齊馥開心地從龍椅上蹦下來:“父皇你來啦,快來這邊坐,我着實坐着難受。”說着便要去接齊铮。他卻擺擺手,縱身幾躍,來到齊馥身邊,摸了摸她的手。
好吧,總是忘記父皇也是個武林高手。
一切都已明朗,時間倒回數天前。
由于宮中耳目衆多,事以密成,齊馥借口出宮,讓齊铮使用隐身術,坐着她的馬車出宮,來到城郊避暑山莊暫避,順便可與城外的齊望會合,而齊望則是利用禁衛軍換班的時間,不斷将狼襲軍中最精銳的箭羽軍送進宮中。
至于這些天病重的“齊铮”,隻是易容成他模樣的暗衛罷了。
“駕崩”當天,齊馥利用靈魂回溯法,讓暗衛躺在床上假死,他還以為自己隻是在昏睡中回到了小時候的時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這段時間會心跳暫停,呼吸全無。
等到齊秦确認“齊铮”已死,便再無顧忌,将藏得嚴嚴實實的私兵全數招了出來,正好讓城郊狼襲軍與宮中箭羽軍來了個裡應外合,一網成擒。
阿大則是在這幾天軍心動蕩之際,率領暗衛隊将整個皇宮全部徹查了一遍,所有“老鼠”都被清查了出來。隻是不想打草驚蛇,這才沒有開始處理。
齊铮看着悔恨交加的齊秦,再無憐憫,手一揮,讓箭羽軍開始圍獵。
箭雨齊發,齊秦憑借三流功夫左支右绌,揮舞着手中的劍格擋,又随手拎起靠着的心腹作為肉盾,在巨大求生欲爆發下,竟真讓他撐了許久。
他絕望哀求着:“父皇,饒了我吧,我也不想的,這麼多年了,您身體健壯如初,我不想到七老八十才繼位……求求您,我也是您的兒子啊——”
話音剛落,忽然動作一瞬滞澀,原本一支他完全能掃落的箭頓時刺入體内,一箭穿心。
齊馥耳邊響起提示:“【阻止太子齊秦謀朝篡位】任務已完成,獎勵積分250已到賬。”
齊铮長歎一聲,吩咐手下收斂齊秦的屍骸,又将一直安然立于齊馥身後的齊念喚到前面來,宣布立他為太子。
朝臣今日的情緒跌宕起伏,若是平時,還要出來反駁一二,但現在隻要不是齊馥稱帝,什麼都無所謂了,于是忙稱頌陛下聖明,恨不得将齊念焊在太子之位上。
有心思活絡者暗自觀察梅将軍的反應,畢竟齊望秘密從邊境趕回來,立下平叛大功,絕對有實力争一争,但他卻鎮定自若,絲毫沒有憤恨之意,這些人終于也消了攪風攪雨的念頭。
這次太子逼宮事件鬧得沸沸揚揚,各國使節作壁上觀,發現沒有可乘之機,便不好再待,紛紛告辭,啟程回國。
唯有北國三皇子耶律烏蘭還不死心,邀請齊馥去北國遊玩,仍舊被她無情拒絕。
齊馥還擔心該如何甩掉這個麻煩的包袱,沒想到當夜北國一行人就急匆匆請别回國了。
齊铮頗有些幸災樂禍:“應該是北國内部起了些亂子,他不得不趕回去處理,真是天助寡人,免得他一直肖想我的皇兒。”
一切塵埃落定,驚魂未定的文武百官也不敢再提讓公主和親一事。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齊馥操心了,她琢磨着怎麼拐阿大陪她出去闖蕩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