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最有實力的!”
“白白……”任格欲言又止。
“怎麼了?”
“考完那天晚上我想見你。”
“不累嗎?不休息嗎?”
“有事跟你說。”
林墨白的心怦怦亂跳,不知道任格要跟她說什麼,或許他發現了什麼希望她先坦白。
“我也有事跟你說。”林墨白鼓足勇氣,“不過有個請求,那天先讓我說,然後你再說你的行嗎?”
“好!”少男少女達成默契。
4天後,高考結束,他們如約來到埋藏無數回憶的荒野植物園。那年高考天氣異常悶熱,卻在考試結束這天迎來一場酣暢的雨。林墨白重新梳回以往的發型,仍然别了單隻發卡,留下空缺昭示真相。
“格哥哥,實在對不起,你送我的米菲兔發卡不小心被我弄丢了一隻。”說着林墨白眼眶已然泛紅。
任格心疼,但沒有說破,隻要她在意,他便可以不在意,“别哭,也許沒丢呐,說不定哪天自己冒出來了。”
“萬一找不到呢?”
“那,這一隻不要再丢了。“他隐隐希望她始終惦念丢失的另一半。
“嗯!”坦白了自己的過失,林墨白終于敢擡眼看任格的眼睛,“所以,你要說什麼?”
“白白,我要出國了。”
林墨白聽完,腦海中首先浮現林墨紅的預言以及當時自己毫無根據的固執争辯,竟沒忍住笑了出來。
任格沒想到這種反應。“不是故意瞞你。”
“不用解釋,沒有和我報備的義務,出國是好事替你高興還來不及呢。”林墨白一半真誠一半客套。
“白白,我家裡出了一點事。可是現在還不能說。”
“我說了,你沒有義務報備。”林墨白笑不出來了,隻有一件事搞不懂,“決定出國為什麼還高考?”
“他們需要我的高考成績……”
全讓林墨紅說準了。
林墨白暗暗攥緊了手心,覺察自己從沒在任格面前如此卑微,不自量力地說,“什麼時候走,我送你。”想了想又說,“或許用不着我送。”
任格知道這個突然的決定對他們意味着什麼,忽略她的小脾氣卻又不能不重視,無力改寫的交給時間,他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說的話不再産生任何歧義,“白白,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什麼場合,我都希望見到你,日期定了第一時間告訴你。”
出發那天,林墨紅擔心任格拒絕她單獨送行,組織了留在國内的同學組團前往機場。臨走前看了眼早早坐在門口猶豫要不要和姐姐同學一起去機場的林墨白,隻見她的頭發上仍别單隻發卡,林墨紅故意酸說:“發卡是不是丢了一隻?任格很生氣又不好意思告訴你?”邊說邊在穿衣鏡前整理無懈可擊的劉海,高三畢業的林墨紅穿着新買的時下流行的Miu系連衣裙,自認品位把穿校服的林墨白甩出幾條街。
得知任格出國直到他出發這一個月,林墨白時不常在想,他希望無時無刻見到自己這是不是一句念舊情的客氣話,她越來越吃不準有些事姐姐是不是比自己知道的更多?看着攬鏡自照的姐姐同樣年輕的臉上比她多出年長幾歲的妩媚,不自覺地将頭上的發卡扯了下來,“姐,替我祝他一路平安……”
直到後來,莫名其妙地遺失了另一枚發卡,林墨白無奈地自嘲,錯過彼此或許将成為他們之間的主旋律,甚至認為連思念都是消費不起的奢侈品。
“哪裡找到的?”林墨白的眼睛離不開失而複得的發卡,剛剛止住的眼淚再度充盈。她用指尖輕輕地觸碰,生怕是美麗的泡沫,碰一下就沒了。
“奶奶給我的。”任格的語氣異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