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媛媛坐在石凳上,一手做作地托腮沉思,另一隻手撫摸裙擺,畫面外伸進一束紅玫瑰,她驕傲地沒有接而是凝神靜氣微露笑容。拍照者鞠新宇,捧花的人也是他。這個引發無限遐思的微信頭像惹怒了徐志。
“媛媛,你在哪?”徐志壓着急切和躁郁。
“在家呀,爸。”
“瞎說,你小姨在家,我打電話回去,她說你參加排練了。”
“現在回來了。”
“我在家呐,你在哪?”
“哦,馬上到了。”徐媛媛噌的竄起來,抓住舉着相機的鞠新宇的手,飛速向校門口跑去,“趕快,我爸回家了……”
徐志把電話摔進沙發,食指和中指交替在沙發扶手上亂點,焦灼的情緒壓抑不住從臉上迸濺出來,感覺下一刻就要跳起來沖出門或者抓起茶幾上的杯子摔到地面上。
白墨林在廚房門口目睹一切,端一杯綠茶款款走近,隔着徐志不遠不近的距離坐下,“姐夫,溫度合适。”
剛剛她在做炸醬面,徐志回來了。徐志喜歡吃各種形式的黃瓜,路過廚房門口被清香吸引站下來。白墨林回身拿醬時發現他站在門口吓了一跳。“姐夫……”下意識将散落在額前的頭發别到耳後,露出姣好的面龐。沒想到徐志回來,剛剛還通電話,他問徐媛媛在哪,隻是了解情況的樣子,沒說要回來。昨晚白墨林被徐媛媛召喚回來陪她睡覺然後第二天逛街。徐媛媛一早出門排練,說中午回來吃飯,問她吃什麼,徐媛媛想都沒想說炸醬面。于是白墨林素着一張臉忙裡忙外,琢磨着做完飯再洗個澡化個妝。一切都安排妥妥的,結果徐志回來了。
徐志的眼睛被白墨林身上的吊帶睡裙啄了下迅速閃開,以他的老道白墨林斷然看不出徐志曾經在背後用别樣的眼神凝視過。王嫂接走了徐志手裡的公文包,他繼續抄着兩手站在廚房門口,“聽說醫院出事了?”
“沒事,姐夫,你不用操心我的事。”白墨林錯愕自己聲音中帶着哭腔,難言的委屈似乎壓抑了太久。
“你是媛媛的小姨嘛。”一個稱謂點明了關心的原因,也點明了不能靠近的理由,這讓白墨林迅速歸位小姨子人設。“真沒事,多虧了媛媛的同學。”
“媛媛的同學?”
“是的。記得于鳳嗎?她是于鳳的女兒。”
“哦。”徐志松弛地仰躺在沙發上,單手扶額若有所思說,“那個從小立志學醫的小丫頭。”
“對,媽媽出國以後她好像很缺錢,經常以護工身份在醫院幫忙。這次多虧有她才避免一場醫鬧,今天正好是出院的日子,學校給她一間宿舍養傷,班主任叫媛媛幫忙收拾,不然這會兒早該回來了。”
“受傷為什麼不回家?”
“家裡沒人照顧。”
“爸爸呢?”
“爸媽關系不好。她是于鳳的女兒。”
徐志沒說話,他不太理解這個說法。
“她爸爸有兩個女兒。另一個女兒也就是林墨白同父異母的姐姐,媽媽不是于鳳。”
徐志點點頭。
見他仍未領會其中的關系,白墨林隻能進一步解釋,“另一個女兒,叫林墨紅。”
徐志的眼睛倏然睜開。依舊單手扶額,臉色卻明顯暗下幾度,沉聲詢問:“姐姐也不願意管她嗎?”
“嗯,姐姐的男朋友喜歡她。”
“林墨紅有男朋友?”
“是,就是媛媛的班主任。”
徐志内心檢讨自己疏于關心女兒。
“這怎麼回事?“徐志翻出自己的手機,給她看徐媛媛的微信頭像。白墨林忙着做飯沒顧上看手機,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徐媛媛換了微信頭像。
白墨林仔細端詳,“劇照吧。”
“不是《誰偷了我的橡皮》嗎?道具和劇情嚴重不符啊。”
“名字哪能看得出劇情。”
“學校恐怕不允許愛情當主旋律吧。”
“……”白墨林不知如何作答。
恰在這時,徐媛媛氣定神閑地走進來,甩掉書包換鞋看都不看他們,“你們别瞎猜了這不是劇照。”
白墨林看向門口方向,等着徐媛媛看向她時使個眼色,生怕她說出驚世駭俗的事實,大家今天都不好過。
徐媛媛換了鞋,大剌剌坐在徐志和白墨林的對面,抓過茶幾上一隻香蕉啃。
徐志不依不饒:“既然回來了,你告訴爸爸,微信頭像怎麼回事?”
徐媛媛像是沒聽見,“餓死了,都快2點了,還沒吃午飯呢。小姨,炸醬面好了嗎?”
“媛媛,爸爸問你話呐……”白墨林也覺得這個階段的小女生,微信頭像也就搞Hellokitty,、庫洛米什麼的,這種明顯帶有暗示色彩的着實與年齡不符。
“我說了您信嗎?”
“信。”徐志肯定說。
“任老師,我們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