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先聽聽任老師怎麼說。”
徐媛媛覺得鞠新宇說的有道理,轉而給任格發了微信,簡單闡述突發事件,問他接下來該怎麼辦?
任格秒回:“辛苦你們了,先回家吧。”
“任老師怎麼說?”
“讓咱們回家。”
“反應正常嗎?”陳剛不信。
“我也覺得不正常。”鞠新宇複議。
“怎麼不正常?有些事知道就行了,難不成小題大做?”徐媛媛倒是認為以往為了替林墨白出頭任格總是不走尋常路,如今淡化處理才是老師對學生的态度。
“你不是讨厭林墨白嗎?”陳剛不解。
“嗯,我是讨厭她這個人,但不讨厭她做的這件事。事情出在我小姨的醫院,如果小姨當班期間發生醫鬧責任就大了,現在性質完全不一樣屬于病患間糾紛。”
“好了,散了吧……”鞠新宇适時終止讨論。借着來學校跟家裡請了假不想很早回去,他約徐媛媛晚上吃必勝客,徐媛媛也想趁下午陽光燦爛拍兩組捧花的戶外便答應了,以前他們都不知道學校宿舍區這樣出片。
剩下陳剛獨自失落,玫瑰花沒送出去總覺心有不甘,悄悄給馮越發微信。“什麼情況?不住宿舍林墨白住哪?”
“什麼不住宿舍?”馮越聽不懂。
“任老師沒說嗎?學校取消了宿舍資格。”
“天哪,為什麼?”馮越吃着面跳起來。
馮雷用食指點了點桌子。“說了多少次,注意餐桌禮儀,在自己家就算了,别人家也毛手毛腳。”
馮越哪有心思理他。“任老師,學校不讓白白住宿舍了?”
林墨白停下吃面看向任格。
任格慢條斯理說:“吳老師把最後一個單間批給别人,鄭老師以為還剩一個單間,現在發現沒有了。”
“拉到你家是先見之明?”馮雷一旁冷笑。
“……”任格無奈攤手。
手機又震了一下。“林墨白校外兼職,你知道嗎?鄭老師說不批宿舍是這個原因,任老師什麼态度?”馮越眼珠轉了轉,扣下手機沒再回。扒拉一口面偷看任格。任格表情淡定,沒有提兼職的意思。
馮雷垮下臉,“任老師,今年奧斯卡小金人必須頒給你,醫院出來走走停停,我們陪你一起演戲還不夠,現在繞着圈子借馮越的嘴說出事實,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别以為别人看不清楚。”說完猛然拉起馮越,“同小區搬行李用不着咱倆,或許人家根本用不着搬行李……”
馮越被拽的原地踉跄,一時找不出維護任格的理由,隻得轉頭去沙發摸自己的書包,臨走怯生生地說:“白白,需要幫忙再找我。”然後指了指手機。她低着頭不敢看任格,并非像馮雷那樣對任格充滿怨氣而是害怕被他發現自己洞悉某個秘密。
“你們别走。”林墨白慢悠悠掏出手機,打開免提撥通教務處鄭老師電話。任格陌生地看她好像不認識她。林墨白不管,隻顧等待鈴聲結束,“鄭老師,我是林墨白,不好意思打擾您,請問宿舍為什麼取消?”在場的所有人像被施了魔法,定格在林墨白撥出電話的原始狀态,空氣凝固如同蓋上真空罩子。
“呵呵,正準備通知你呢……”電話裡傳來鄭老師輕描淡寫的聲音,“吳老師休産假之前把僅剩的單間訂給一名外籍學生,這位同學患有精神衰弱與别人合住長期睡不好覺。這事我之前不知道所以把單間批給你。現在單間沒有了,按學校規定不同年級不能混住,因此隻能另想辦法。關于你見義勇為,學校會另行表彰。實在抱歉哈,林墨白同學……”
“知道了,鄭老師,給您添麻煩了。”
空氣依舊死寂。林墨白挂斷電話時,正好看見馮越之前發過來的她與陳剛的微信聊天截屏,腦子瞬間短路,驚訝于自己的直覺,更驚詫于任格早已化解了風波。很明顯不領情、不感恩、破壞氣氛、搞砸局面的不是别人,那個自以為是的人就是她自己。
鄭老師所說與任格大差不差,經由他的補充細節更完整了而已。任格不露聲色地表達出一種被人無端誤解後的破碎感。馮越松了一口氣,偷眼觀察馮雷。隻見他尴尬的表情中略帶如釋重負,撓撓頭一屁股坐下。“你們學校領導搞什麼朝令夕改,可惜我爸不是校董,不然應該把這位老師立刻撤職!這麼重要的信息不知道核實。所以,現在怎麼辦?”
“來都來了……”
林墨白話音剛落,三個人齊齊看向她。
“你是說住任老師家?”馮越一字一頓說。
“同小區不是還有另一套公寓嘛,我出不起房租,但是可以洗衣、做飯、打掃衛生。越越,你也過來住。”
“我?”馮越指着自己鼻子驚呆了。
“對呀,中秋晚會不到一周,任老師白天有課你也要上課,正好利用晚上對詞。“停了停說,“如果,需要我……”
“需要,白白,我需要你,我們大家都需要你!”馮越興奮的口不擇言,她認為再沒有比這個更為多赢的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