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争?”
林墨白趕緊起身。“走吧,出去吃飯。”
“你還欠我一個秘密。”
“還你兩個。”說完拉着她随馮雷去了戶外。
任格與其他相熟的同學聊着天,眼睛不時往門口這邊瞟。看見林墨白出來,他取了兩杯果汁迎上前。
林墨白接過果汁,将馮越挽至身邊,順勢大大方方說:“任老師,校中秋晚會每班兩位候選人對吧?”
“是。”
“除了我,還有誰?”
任格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馮越也算一個。”
“不行,不行,我沒有思想準備。”
“什麼事需要思想準備?”林墨白感覺馮雷今天粘上他們這組了,走哪兒都有他,說話真得小心點。
“馮老師,您覺得馮越是不是适合當主持人?形象好,口齒利落,反應速度快,還不乏幽默風趣。”
“可惜個子沒你高。”
“哥。”馮越瞪了他一眼,這下徹底把她的好勝心激發出來了。“有高跟鞋啊,任老師,我要試試。”
“沒問題,正好你和林墨白同學一起準備。”
“嘿嘿,還有件事,任老師,可不可以把您傳媒大學的哥們兒借給我們用一用?”
馮雷聞言,五官擰在一起,準備要打人了。“胡說什麼呢?”
“哎呀,你不懂,我們說正事。”
任格笑着解圍,“沒問題,借你用。”
“太好了,太棒了!”馮越拉着林墨白的手,原地跳起來,“今天朋友圈不發了,改天攢着發個大的。”
看着馮越開心,林墨白自己也開心。她悄悄瞟了眼任格,任格眼神裡有一種近乎溫柔的欣慰。他知道從前的她是獨來獨往的小姑娘,如今為了維護好朋友,輸赢似乎看的不那麼重了,說實在的,除了個子矮一些,憑馮越的各項素質,競争主持人不一定比林墨白赢面小。
林墨白想的就是一定要輸,她不能和任格同時站上舞台。3年之後她畢業了,人言可畏也有時限,繼續留在學校的任格怎麼辦?人們都覺得他是出來玩票的,分分鐘不想當老師了,回家就有大筆家族産業繼承,隻有林墨白知道他沒有後路可退。那個家不屬于他。
“你們任老師能量這麼大嗎?不用班内競選想推誰推誰?”馮雷笑眯眯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在問妹妹馮越和曾經的學生林墨白,實際上卻是說給任格聽的。馮越說幫他揪出競争對手,直覺告訴他對手是任格。
事實上,這項活動正是任格向校長提議的,意在激發高一新生的集體融入感,為今後3年高考動員做好心态鋪墊。校長不僅欣然同意,而且許諾學生主持人從任格班出,年級候選不過走個形式,班級候選隻為做戲全套,相當于允許任格内定搭檔。然而任格不能如此直白地公布遊戲規則,被馮雷公然擺了一刀。
馮雷向來老好人,話說出口自己也吓一跳,說完有點後悔,擔心使林墨白心裡不舒服,找補了一個解決方案。“林墨白同學主持過初中英文歌曲大賽,當年的影音資料還在我這,翻出來可以組成不錯的個人履曆。主持人總要有舞台經驗吧。”
“哥,過分了啊!白白救過你的命,你也不能要你妹的命啊!”馮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真生氣了。
當年應對體測,學校要求班主任從初二開始課間操帶跑,這項新規出台給曾經病休兩年的馮雷一個下馬威,意外果然出自于不争氣的體能,臨近7月份一次帶跑,馮雷突然暈厥把學生們吓壞了,林墨白第一個沖過去,緊急按壓人中、極泉、内關、外關,等候校醫和随後到達的救護車将他送往醫院。那年夏天極端炎熱造成多例熱射病死亡案例,若不是林墨白及時準确操作,馮雷險些成為其中一例。
以前對于馮雷追求林墨白各種縱容,馮越全看在林墨白救過他的命。可是哪天林墨白當了她的嫂子,自己這個妹妹就靠邊站了,她沒有這種心理準備。
馮雷沒想到妹妹動了大怒,把他和林墨白的淵源抖出來,望任格一眼,尴尬笑笑,終究沒說什麼,兄長的威嚴,老師的尊嚴,哪個他都舍不得放棄,不能像私下裡那般無節制哄她,隻聳肩表示遺憾。
任格無暇顧及他的尴尬,本能站在愛護學生的角度。“誰說沒有标準?開學之初全市作文大賽入選複賽的作品咱班隻有你倆,主持文案全程自理,對于文采要求極高,主要看的就是這項比賽成績。”
馮越破涕為笑,鼻子裡哼出幾個字:“回頭跟你算賬!”故意用身體擠開馮雷讓出一條路,拉着林墨白去尋好吃的。
看着兩個女孩歡快的背影,任格的心情五味雜陳。救命啊,林墨白你是仙女嗎?究竟救過多少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