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舒詞結束出差回了檀市，第一件需要處理的就是申翎打架的事。

小孩領回來對他叛逆，但在學校從來沒惹是生非，相反，還挺受歡迎，起碼不是虞醒那種孤僻挂的。

順便一提，打架的另一方就是虞醒。

兩人武力值都不低，誰也沒占着便宜，站在教導主任辦公室裡，相似的個頭，相似的桀骜不馴的氣質，相似的鼻青臉腫，路過的老師往裡瞅一眼，感覺在看鏡子。

申翎被虞醒一拳打在鼻梁上，雖然校醫簡單處理過了，血還是在流，隻能用紙團堵着鼻孔。

舒詞匆匆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自家小孩狼狽又滑稽的樣子。

處理中二少年打架的事，對于每個養育男孩的家長來說都是嚴峻的考驗，更何況半路接手的舒詞。

他在來的路上緊急查了許多案例，基本指導方針是和談為主，該賠償賠償，大事化小，但同時也要照顧小孩的自尊心。

說着簡單，操作起來肯定很難。

他接到申翎班主任的電話時很茫然，明明記得小孩和那個室友過年幾天的相處挺不錯的，又不在一個班，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呢？

他問什麼原因，班主任直歎氣，說兩個嘴都像蚌，怎麼也撬不開；這麼有默契，還至于打起來麼？

舒詞回想自己的學生時代，能讓兩個不熟悉的男生起沖突、還是絕對不能告訴老師的原因，多半是因為喜歡上了同一個女孩。

申翎十七歲了，春心萌動也很正常，隻要不做過分的事，舒詞不是老古闆的家長；但為了追求女生和同學打架，應該屬于“過分”的行列。

少年見到他，神情瑟縮了下。舒詞有點想歎氣，拍了拍他的胳膊，先和老師打招呼。

教導主任處理過太多這種事，心平氣和：“等對方家長到了再談。”

舒詞點頭，先帶申翎到走廊上。

他問的第一句是：“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