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看見迹部琥珀川扭過頭,直直向着他看來。
隔了那麼遠的距離,隔着飄搖的櫻花,說話的客人依然能明确的感覺到,琥珀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如同殘留在春天裡的冬日寒風,突然襲來的刺骨讓人從頭到腳瞬間冰涼。
他的同行者絲毫沒有察覺到來自遠處的視線,隻發現了身邊交際對象的突然僵硬。在剛剛交談中出現的分歧,讓這位同行者試圖結束對話,于是道:“感覺有點冷了,我們回去吧?”
“好、好的。”另一名客人回過神,跟着往回走,不敢再往露台上看,也不敢再提起有關迹部琥珀川的話題。
他既有背後說人被正主抓包的心虛,又有細想沒由來的恐懼——迹部琥珀川不該聽見自己的聲音,也不該有人随便一眼,就能帶來那麼大的壓力。
或許一切都隻是自己的心虛感在作祟。
櫻花林中的客人說話沒有特别大聲,露台上的琥珀川當然聽不見他的聲音,但鋪開了靈力的琥珀川能感知到他的動作,實現另一個層面上的聽見。她的确是看了那名客人一眼,但給客人帶去壓力的,并不是這道平平無奇的視線,而是随之集中到他身上的靈力探查。
在察覺到客人的不自然之後,琥珀川當即收回了對他的關注,至于客人持續性的疑神疑鬼,琥珀川也毫無負罪感——誰讓他在背後議論自己。
靈力感知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可以感知危險,壞處是同樣可以感知到其他的負面訊息。比如這種耳不聞心不煩的背後議論,又比如那些并沒有威脅性的遊魂。
一個多月的時間裡,琥珀川保持着和浦原喜助的聯系,彭格列也會每周一次參與信息交流,無論是死神的靈力、還是琥珀川的靈力,或者是彭格列的死氣火焰,超乎尋常的力量在訓練過程中其實有很多共通的地方,琥珀川在交流中練習對靈力的控制,進步速度一日千裡。
在持續的練習中,琥珀川發現:“最近看到的遊魂變多了。”
在世界與世界之間平衡關系的研究課題中,本丸的作用體現在在防禦和守護上,前沿訊息與主動出擊的研究與判斷,在浦原與彭格列那裡。
對于自己不了解的問題,琥珀川直接發問:“這算是不穩定的一種表現嗎?”
“遊魂的數量确實有增長,”浦原喜助無疑是這方面的權威,“但還不到琥珀川小姐你反饋的那種程度。”
“琥珀川小姐你看到的遊魂變多,更大的原因是你的靈力增強了。”
“雖然這麼說可能不太合适。”沢田綱吉的聲音通過網絡傳來,略微失真但更顯溫柔,“但我們并不希望琥珀川小姐你太過拼命,目前你還應當以修養為主。”
“如果可以的話,至少彭格列這邊,并不希望你出現在正面戰場上,将戰鬥控制在盡可能小的範圍内,正是我們努力的意義。”
“沒錯沒錯。”浦原附和,“可不能仗着年輕亂來哦。”
“謝謝兩位的關心,我真的已經完全恢複了哦。”琥珀川先是感謝,然後吐槽,“而且亂來的通常是你們才對吧!”
雖然這麼說着,雖然進步飛速,但一開始練習時确實很痛苦,好在現在琥珀川已經掌握了技巧,用靈力來擴大感知範圍,已經不會再給琥她帶來負擔,變成了如同呼吸一樣自然的事情。
兩個姑娘在室外呆了一會兒就回去了,鈴木園子沒有發現咫尺間發生的小插曲。
午宴如期開場,悠揚的樂聲中,精緻的餐點一道道送上。但不論餐點多麼精緻美味,參與到這種聚會中的人,無法免俗的,注意力都不會在吃東西上。
大廳中,餐桌呈U型布置,開口處是現場演奏的樂隊,中間空出大片場地,供盛裝來賓們跳舞。
基本隻是草草墊了幾口食物,客人們就陸陸續續離開餐桌步入舞池了。
東道主之一的迹部景吾,邀請另一位東道主鈴木園子跳舞,迹部琥珀川跟着離席,站在舞池邊為他們鼓掌。
一對對男女跟着音樂在舞池中搖曳,有人順着舞步旋轉着來到了琥珀川面前,盛裝的姑娘狀似驚訝:“诶呀,琥珀川小姐不跳舞麼?”
帶着點刻薄的笑意透出她的真實意思:沒有人邀請你麼?
恰逢侍者托着香槟盤經過,琥珀川拿了一支對她舉杯,以主人翁的姿态道:“玩得盡興,花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