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黎笑着對他伸出右手,示意他也伸出手,秦晚便乖順地照做,而後陸黎輕握住秦晚的手,起身後将他也拉了起來。
夏舟舟無趣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說道:“陪六歲的小屁孩玩真沒意思。”
陸黎回頭看向他:“你不也是小孩?”
秦晚抱住陸黎的手臂,噘起嘴附和着陸黎的話點頭。
夏舟舟指着秦晚說道:“咱們都十一歲了,和他比咱們就是大人!”
“咱們隻是小學生。”陸黎語氣無奈地說着。
夏舟舟不屑地撇嘴:“這次暑假過完,咱們就是初中生了,初中生不就是半個大人嗎?”
陸黎不再反駁,隻是無奈地笑笑,牽着秦晚的手向門口走去。
三人走出屋子,屋外陽光正好,清風徐徐,栅欄邊的酢漿草已經開花,豔麗多姿,繁茂錦簇。
夏舟舟打了個哈欠,含糊地說道:“秦爺爺什麼時候回來啊?我想回家睡午覺了。”
想着秦爺爺是到市區買東西,估計還要一個多小時才能回來,陸黎說道:“要不你先回去吧。”
聽到這話,秦晚急忙抱緊陸黎的手臂。
“哥哥,你也要回去嗎?”他軟聲問道。
陸黎低頭看向他,片刻後露出溫柔的笑臉:“我不回去,我留下來陪你。”
聞言,秦晚的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滿是高興地望着陸黎。
夏舟舟沒和陸黎客氣,扭頭就回了家。
隻剩下兩人,陸黎在客廳裡找到一個兒童畫本,帶着秦晚繞到後院,那裡有秦爺爺自己造的雙人秋千,他們坐在秋千上,緩慢地搖晃着,陸黎柔聲念着畫本,秦晚則抱着他的手臂認真聽着,不論天氣多熱,他都不肯放手。
不知過了多久,秦晚也打起哈欠。
陸黎看向他:“你也困了?要不回屋睡一會兒吧?”
秦晚連忙搖頭,他怕自己睡了陸黎就會離開。
“這本書爺爺講過好多次了,有點無聊。”他用肉嘟嘟的小手指着畫本說道。
陸黎靠着秋千的靠背,想了想後開口問道:“之前我在學校的圖書角借了一本書,還挺有意思的,你想聽聽嗎?”
秦晚肉嘟嘟的小臉貼着陸黎的手臂,擡起天真的眼點頭回應。
陸黎清了清嗓子後講道:“從前有一個嬰兒,因為天生樣貌醜陋,身體殘疾,所以被父母遺棄在聖母院前,聖母院的副主教收留了他,并給他起名叫卡西莫多,讓他成為聖母院的敲鐘人......有一天廣場上來了一名吉普賽女郎,她很漂亮,會跳舞,而且十分善良......”
秦晚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陸黎講的故事對于六歲的他來說不太好懂,但他死撐着就是不想睡,哪怕聽不懂,他也希望陸黎講下去。
但後來他還是睡着了。
再醒來時天色已暗,他躺在自己房間的小床上,窗外月明星稀,有蟋蟀在叫,還有蟬鳴聲。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間,爺爺正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爺爺。”他雙手抓着扶手欄杆,朝樓下軟糯地叫道。
爺爺擡頭朝樓上看來,看到秦晚後露出和藹的笑容:“小晚醒了啊。”
秦晚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問道:“爺爺,陸黎哥哥呢?”
“這麼晚了,他當然是回自己家了,不過他說明天還會來找你玩的。”
“哦。”
秦晚正要轉身,忽然想起什麼,又朝爺爺看去:“爺爺,你知道卡西莫多嗎?”
爺爺笑着回道:“知道啊,怎麼了?”
秦晚天真無邪地說道:“陸黎哥哥說他喜歡吉普車女郎。”
爺爺一怔,半晌放聲大笑起來。
“他說的是吉普賽女郎吧?”爺爺一邊擦着眼角笑出的淚花一邊說道。
秦晚皺着小臉想了想,當時他半夢半醒的,也記不清陸黎講的到底是什麼了。
“爺爺,那個卡西莫多,最後和吉普賽女郎幸福地在一起了嗎?”他又問道。
就像每個童話故事的結局一般。
爺爺的笑容微頓,一陣沉默後才柔聲回答。
“當然在一起了。”
秦晚吐出一口氣,為了童話裡的幸福結局而感到欣慰:“太好了。”
說着,秦晚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并沒有直接在床上躺下,而是跑到窗前,想要看看天上的星星。
和城市不一樣,這裡沒有五顔六色的霓虹燈,鄉下的夜空布滿了星辰,幸運的時候還能看到流星。
秦晚正要開始數星星,注意力忽地被窗戶玻璃上的一個暗紅色的手掌印吸引。
那個手印不像是人類的,因為五指都格外的長,看起來快有二十厘米了。
手印的顔色也很奇怪,不像顔料,倒更像是……幹涸的血液。
秦晚微皺眉頭,扯着睡衣的袖口去擦那手印,可在玻璃上用力蹭了許久,都未能将那印記抹掉。
他才發現。
手印是從窗外印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