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真告誡的話尤在耳邊。
陸漾不語,陸夫人繼續道:“對了,你跟媽說說,哥哥是怎麼找到你的。”
“……”
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自己談戀愛的事。
陸漾想了想,選擇略過這一段,“是我在便利店打工時遇到麻煩,正好陸、哥哥路過幫了我。”
也不算撒謊。
“什麼麻煩,你有沒有受傷?”陸夫人關切問,陸漾搖了搖頭,“沒有。”
都是皮外傷,早就好了。
陸夫人卻不放過她,仔細問詢,陸漾挑着話将那晚的事說了明白,回過神來時,發現車子行駛方向不是去她的學校,而是陸家的伊頓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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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決定了回來,但真回來她還挺忐忑。
陸漾被安排在她上次看得那間卧室,陸夫人和陸正風時不時上來問候。
手機嗡嗡作響。
楊嶽嶽和蔣琳在群裡分享今日的見聞,着重提到了金果果的那場宴會。
這次宴會金家請了媒體,這會實時消息早就在網上傳開。
陸漾作為參會人員,對楊嶽嶽她們的聊天不敢興趣。
嗡。
楊嶽嶽在群裡@了她,[你去哪了?]
陸漾白天出門隻說了有事,這會百分百要夜不歸宿,[回孤兒院了,晚上不回。]
将琳:[明天什麼時候回來,我們一起去吃學校後面那家糖水,想吃!]
楊嶽嶽:[我也。]
陸漾笑着回:[可以,我請你們。]
蔣琳:[你最近便利店的工作辭了,還沒找新工作,就别請我們破費了。]
楊嶽嶽:[就是,我請!]
陸漾還沒想好怎麼和她們說,[我手裡有錢,兩份糖水我還是請得起的。]
[不準推辭,不然退群。]
蔣琳:[……行吧。]
楊嶽嶽:[那下次我來請。對了,你有沒有看熱搜上金家那場宴會啊。]
陸漾:[還沒來得及看。]
楊嶽嶽:[給你看個好東西。]
随即,甩來一張照片。
照片背景昏昏暗暗的,陸漾點開,映入眼簾地是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形。
她心裡蓦然咯噔。
眼前的人她太熟悉了,甚至背景也熟悉。
照片裡,昏暗環境裡,陸容衍是唯一的亮色,鏡頭将他精緻的側臉捕捉,高挺的鼻梁,流暢的面部線條,冷白修長的脖頸,透着玉的質感。
陸漾指腹放大,意外發現他頸側的小黑痣。
将将要隐于襯衫領口裡。
嗡。
陸漾退出照片。
楊嶽嶽又@了她,[看到了吧,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陸容衍,好看吧!]
楊嶽嶽:[是不是你的菜!]
陸漾:[……]
蔣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顔控,肯定滿意陸容衍的顔,但是又搞不到。]
楊嶽嶽:[是啊。]
楊嶽嶽:[像他這樣衆星拱月的人,我們是遇不到了。]
陸漾豈能不知陸容衍的長相是自己的菜,但她理智尚存,不能□□啊!
誰讓陸容衍是哥哥呢。
楊嶽嶽和蔣琳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話題從陸容衍身上轉到金果果,陸漾沒搭腔。她現在處在陌生的環境裡,繃着神經,理智上她十分想要适應,畢竟這是她以後生活的地方,但現實是,她現在連床都不好意思躺。
陸漾思考着現在回去的可能性。
門外偶爾有動靜,陸漾懷疑是陸夫人他們想找她,又不好意思多打擾。
倒扣手機,陸漾去開門。
門外的長廊此時變得安靜,她探頭看了會,正要關上門,耳邊響起上樓的腳步聲。陸漾的視線順着長廊落在樓梯口,剛才她們在群裡談論的人就這麼出現了,依舊是照片裡那身衣服,頂上的暖光落在他冷白的臉上。
距離他們分開已經過了三個小時,而金家舉辦宴會的地方距離伊頓莊園隻要半小時。
陸漾想起離開時出現的秦心,再聯想陸容衍回來的時間。
她眯了眯眼,将陸容衍上下打量,下一秒,眸光不聽使喚地落在了他的頸側。
陸容衍悄然走近,“看什麼?”
陸漾眼神定住幾秒,沒看到照片上的那顆痣,她回過神,對上陸容衍微含疑惑地視線時,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蠢事,“沒,随便看看。”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陸容衍擡手握住自己的門把手,向下壓,推開門,黑暗的室内透進長廊的光。
陸漾此時清明無比。
她睡不着。
就在陸容衍進去前,她也不知哪來的神秘力量,迫使她出聲喊住了他。
“陸、哥哥。”
陌生的稱呼止住了陸容衍的步伐。
他側身,陸漾還穿着宴會上的黑色禮裙,頸部和鎖骨處的白皙直接晃入眼底。
而他則半隐在黑暗裡。
陸漾眨了眨眼,眼睫輕掃間,内心閃過十萬分的懊惱,她竟然喊出來了!
陸容衍容色沉靜,“什麼事?”
這是應下了那聲哥哥。
陸漾喊他時根本沒過腦,問起什麼事當然不知道,她愣了會,目光透過他看向屋子裡的黑暗,似乎有什麼在吸引着她,“我能進去坐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