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時雨的家裡依舊沒有人,門把手已經積攢了一層薄薄的灰。
葉不凡看了之後,就回考試院了。
别說鄭時雨的家積灰了,他所居住的考試院,除了床有生活痕迹外,桌子上也積上了灰塵。
他不知道世界扭曲之後,鄭時雨是否也會變得像李宰赫和金勳子一樣。或者這根本就不是異變,而是必經之路。
鄭時雨的攻略度停留在了百分之十幾,李宰赫的攻略進度仍然十分渺茫,他不知道這兩人是否也會在百分之二十或者某一階段卡住。之後的路還會很漫長。
葉不凡撫開灰塵,桌面上放的是大學課本,他拿起來,裝進了書包裡。
除了課本之外,這裡還有許多林賢宇保存着的從小到大重要物品。
絕大多數都是關于鄭時雨的。有鄭時雨每年送給他的禮物,還有陳舊紙張上工整的筆記,疊得整齊的試卷,跨越了他們的小學到高中。葉不凡把一箱子的禮物留下,把箱子塵封好。
“這些卷子沒什麼用了吧……”
這隻是林賢宇的留戀。
“這是愛嗎?”
這裡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從第三視角觀察林賢宇的記憶,那些濃墨重彩的地方往往隻是絕望無助時被光照亮的那一瞬間。
對于葉不凡來說,這隻是自作多情獲得安全感罷了。
林賢宇自身的東西少得可憐,葉不凡很快就收拾完了。一個背包,一個行李箱,一箱鄭時雨送的禮物。
崔律謙在門口靠牆等着他,“那麼快就收拾完了?”
葉不凡回頭看了一眼空空蕩蕩的房間,确保收拾無誤,“嗯,出發吧。”
到樓下把垃圾丢掉之後,他坐上了崔律謙開的車。窗外景色後移,他離開了林賢宇從小長大的地方。
崔律謙轉動方向盤,“你還真受寵啊,那麼快就住進小少爺家裡,這下真成老大了。”
“我還以為你和小少爺不會是那種關系。”
“什麼樣的關系?”
崔律謙張了張口,眼神暧昧。葉不凡平靜地在後視鏡裡和他對視。
“真是很難想啊。”崔律謙敗下陣來,“明明長得乖乖的,怎麼打人眼神都那麼兇啊。”
“沒有吧。”葉不凡和藹道,“真的很兇嗎?”
“你還是别笑了……”
“不用多想,隻是普通的雇傭關系罷了。”葉不凡說道。
……
金勳子被尹室長強烈要求補之前欠下的工作,導緻沒辦法親自來接葉不凡。
葉不凡已經很熟悉金勳子房子的布局了,可惜有崔律謙在他也不好去卧室翻抽屜。他随便挑了個房間把行李放進去,就和崔律謙回到了工作地點。
到達的時候金勳子還在審訊室裡忙碌,葉不凡沒有立刻去找他,面對金勳子,他還是有點猶豫。
畢竟他一直把金勳子看成一個和他有着相似經曆的小輩。
腰部突然被某種冰涼的金屬抵住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别動。”
葉不凡頭也不回,繼續喝着咖啡,“有事直說。”
“大少爺對你和小少爺的進度很滿意,下一步希望你能在八号小少爺回宅的那天,把這個提前給他吃下,不要讓他發現端倪。”
兜裡多了什麼東西。
“我明白了。”葉不凡平時着前方,玻璃中的影子若隐若現。
等一切回歸平靜後,他掏出兜裡的東西,是三顆像糖果的粉色丸子。大概率不會是什麼好東西。這裡金海元的眼線比他想象中的多得多,金勳子天天抓都抓不完。
他把玩了一下,掂了掂塞回了兜裡,起身去找金勳子,同時也在觀察着周圍的人。
審訊室裡,“我說了……”他不耐煩的聲音在見到葉不凡的瞬間又變得很開心,“賢宇,你來啦!”
金勳子手上的鉗子上還有一塊血淋淋的手指甲,臉上噴濺狀血液把木偶一樣的假笑襯得更瘆人了。那亮閃閃的眼睛充滿期待地望着他。
葉不凡當然知道他在期待什麼。
在天台上親了之後,金勳子一直黏黏糊糊的,跟個啄木鳥一樣從他的臉啄到耳朵又啄到脖子。當情到深處的時候葉不凡果斷拒絕了,他不僅折騰不起了,身上還有李宰赫的狗啃了一樣的痕迹。
不過金勳子也很支持他的拒絕态度,告訴他如果不是他拒絕就沒有儀式感了。
葉不凡當然願意為這種可以無痛增長的攻略度付出一個涼薄的吻,于是嘴唇輕輕碰了碰金勳子還沾着血迹的唇角,試探性舔舐一下後聽到了攻略度升到二十二的消息。
對于這種某方面有上限的攻略度葉不凡也就不急了,情愛之事不懂,但他知道過于主動不會有好的結果。
金勳子拿着的鉗子都掉在了地上,那邊正在倒吸冷氣卻被捂着嘴發不出聲來的人還在唔唔唔地叫,金勳子恍若未聞一般就扒他身上繼續聞聞嗅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