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麼回事,金勳子吃了飯之後就‘啪’一下靠在了葉不凡的肩膀上,打了個綿長的哈欠。
“好困啊,賢宇。我想睡覺了。”
葉不凡沒有嘗出飯菜裡有藥物成分,“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金少爺。”
“沒有,不知道,有吧?睡在床上不知道會不會好一些,賢宇送我回家好不好?”
“尹室長到底跑哪裡去了?太不靠譜了吧,賢宇。困困的。”
“啊我真的要睡着啦,睡着啦,賢宇我睡着啦。”
……
葉不凡以為今晚來這裡最重要的目标是李宰赫,結果金勳子開頭打完招呼倒頭就睡,也沒給他安排什麼事情。
難道不應該拿到這檢察官的聯系方式嗎?或者商量一些什麼生意啊,之類的事情?
一切不能操之過急,既然之前做的都是正确的,那麼更不能壞了陣腳。
金勳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假睡得酣甜。周圍那麼吵,也不知道換個說法。
“金少爺,你還沒告訴我家的住址呢。”
金勳子還是沒動靜。
沒辦法,葉不凡隻好扶着‘睡着’的金勳子離開。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金勳子邀請去他家裡了,這明顯的暗示讓葉不凡開始重視,萬一金勳子家裡真的有什麼重要的線索,錯過了才是得不償失。
于是葉不凡用自己的手機給尹室長打了個電話,告知了這個情況,得知了金勳子的家庭住址。
聲樂中,來來往往的侍者,光鮮靓麗的賓客。
“金代理身體不适嗎?”
李宰赫面頰喝得微紅,被掩飾住的傲慢氣質從眯起的眼中不經意釋放。
葉不凡回答道:“代理的睡眠質量一直都很不錯。”
“我隻想讓他睡得更舒服一點,以便他下次和您的會面會更加的有精神。”
李宰赫的目光更古怪了。
他身旁一個男子略帶譏諷說道,“金代理的随心所欲是出了名的,李檢初來乍到,剛見到也是新奇。”
“就比如說喜好這件事,曾經喜好的是年齡偏大的中年女性,如今該說不說……”
“我沒有說SC不好的意思,和金宗洙會長談生意是一個相當愉快的過程。”他補充道,“李檢要是因為我的言語而對SC有所偏見,那我可擔不起這罪責了。”
“我們代理平時的工作要和很多人打交道。”葉不凡對耳邊呼吸聲的變化很敏感,“我也有一些臉盲,如果在代理手下工作期間見到這位先生可能會認不出,到時候失手傷到請勿見怪。”
男子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李宰赫輕輕一笑,葉不凡就帶着金勳子離開了。
他們乘坐電梯下了樓,離開了被香水酒精浸透的空氣,微風吹來帶來涼意。
“金少爺啊。”
“金少爺。”大廈樓下車輛穿梭往來。
葉不凡無奈地說:“睡着了也可以夢遊的。”
金勳子哼哼唧唧:“我睡着啦,現在開始夢遊啦。”
他揉揉惺忪的眼,“賢宇也來夢中找我了嗎?”
葉不凡揉揉酸麻的肩,“是啊,來送金少爺回家。
……
金勳子的家的确冷冰冰的,豪華寬敞,一點沒有活人生活過的痕迹。
高層的大平層不會存在地下室之類的暗門,搜尋範圍就少了很多。
金勳子走到窗前,窗外燈光旖旎,“賢宇啊,你說我們從這裡跳下去,會飛起來嗎?飛到雲朵上睡一覺,等到太陽出來再醒過來。”
“可是我不喜歡太陽。”葉不凡說,“我想跳到土壤裡,過着每天都見不得光的生活。”
陽光刺眼,會把身上的疤痕照得清晰可見。那些傷疤是他存在的證明,沒有必要遮掩,但也不想看見。
“那我想成為種在賢宇身上的樹,會長出果實,掉下來給賢宇吃。”
葉不凡想了想,那一定會是一顆幼年的樹苗,稚嫩的枝葉,樹幹布滿坑坑窪窪的紋路。
“賢宇,你真好。”金勳子假笑着注視着他,“你會對我笑。”
“你可以抱抱我嗎?”
……
”鈴鈴鈴——”
不合時宜的電話聲,是葉不凡的。
他随機猜測是鄭時雨打來的,但這不是重點。
葉不凡靠近了金勳子,輕輕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本應該長輩安撫小輩的姿勢受限于身高,隻能踮起腳尖。
金勳子把他抱得緊緊的。
“賢宇,有電話,不接嗎?”
接,當然想接。但是為什麼還要抱着?他以為安撫一下馬上就分開。兩個男的這樣抱着像什麼話?
電話聲頻繁響着,不知道是背景音樂還是什麼催促。
結束後,又開始新一輪的震動。然而擁抱還沒結束,就算是葉不凡善心大發想安慰小輩也想一腳把金勳子踢開了。
金勳子不爽地說道,“接電話賢宇,誰啊?”
“這個姿勢不方便,金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