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便利店即将關門的時候,湧入的黑衣人把門口給堵死了。
當他們掏出槍支的時候,葉不凡很自然地沒有選擇抵抗。
葉不凡并不慌張,他不會因為一些奇怪的原因死去,隻會有萬因至果。而現在,就是通向‘果’的必經之路的一個流程而已。
因為無路可退了。
他順從的态度讓那些人感到詫異。
這次的人明顯和上一波人不一樣,他們更高效,沒有市井混混之氣,多了一絲狠厲勁幹的味道。
很快,他的雙手被反扣,眼睛上面就蒙上了黑布,被推攘着上了車。
如果不是車上的竊竊私語,他甚至想為今天的體驗來一場深刻的冥想與修行。
“就是這個?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打的樣子。”
“真沒用,被這種娘炮幹成那樣,幹脆别混了他們。”
“嘿,你真别說……”
沒有營養的調侃話語葉不凡也用心聽着,不落下一絲一毫。想着要是他們在他的門下,高低得趕出去一半。
這樣難免透露任務情報,雇主信息。
“你知道嗎,小少爺今天也在這邊……哇哦,我真的很期待他和大少爺見面呢。”
“你少說一點小少爺的話,我可不想離他近了。那可太危險了。”
“畢竟是個私生子,戾氣大一點也正常。“
“大少爺就一表人才呢,難怪那些上得了台面的東西老爺都是交給大少爺做。“
“小少爺對這些倒也看起來樂在其中呢。“
……
等重見光明的時候,刺眼的光照得他頭暈目眩。
手被綁在了椅子身後,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淺棕色的眼睛。
“啊,沒有被吓倒呢。”由近及遠,他看清楚了來人的面貌。眼眶深邃,淺棕色的眸子看不出什麼神情,嘴角輕輕勾起。
這是一張混血兒的臉。
黑色西裝有着與修真界截然不同的審美風格,穿在來人身上修身服帖,葉不凡對此表示欣賞。
如果有機會他也想試試,隻是這小身闆怕是撐不起來。他原身肯定還是很英俊。
那人開口,“你在想什麼?”
他的臉上是标準的假笑,毫不掩飾的虛僞神情。
“我在想。“葉不凡頓了頓,”你應該很有錢吧。”
“……”
“還好吧。”那人傷心道,”要是你能把欠我的錢還我那我應該更有錢。”
哦,這是他爹留下的遺産債務了。
“我欠你多少錢?”
眼前的人答非所問,“我叫金勳子,你叫什麼?”
目标之二,金勳子。
旁邊有人躍躍應答,但是被攔下來了。
“我叫林賢宇。”
金勳子又把臉貼近他,手輕輕撫摸着他的後頸。“你身上噴了香水嗎,怎麼香香的。”
葉不凡不喜歡和人親密接觸,他不知道哪裡怪怪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突然,幾個人沖進室内,在金勳子耳邊低語幾句。
“在這個時候嗎?我還……”他看了一眼葉不凡,笑笑,“唔,你把他帶過來吧。”
周圍的人都低着頭噤聲,隻有金勳子優哉遊哉地雙手插兜彎着腰細細聞嗅着。
“他難道是懷疑我身上用了藥物?但是也不至于會灑在這個部位啊。”葉不凡一時間不知道該思考什麼。
金勳子似乎察覺到他毫不避諱的目光,彎彎眉眼露出矜持的假笑以示禮貌。
“K大的管理系一年級生,好巧,我是隔壁H大的。也勉強算個學長吧。”
H大和K大離得老遠了,鄭時雨就在那個學校。
“邀請你來這裡之前,是沒有準備這場臨時演出的。但是想着客人來了,還是應該好好招待一番。“
他拍拍手,一個血淋淋的身軀被幾個人駕着扔到了地上。
“呃啊!”
小血人重重摔倒在地,粘稠的血液順着他蔓延開來。葉不凡眼睛眨也不眨地觀察,發現這人左腿已經骨折了,以詭異的形狀扭曲着,被血染紅的衣服上有不少人體組織,狼狽又凄慘。
他的舌頭被塞着東西,以防咬舌自盡。
葉不凡淡淡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這似乎是他即将到來的命運。
金勳子摸了摸他的頭,像摸一條小狗。
“你知道他是誰嗎?”
葉不凡搖搖頭。
“他是我哥哥的人,這裡不隻一個他。“金勳子剛說完這句話,場面就騷動起來,又按捺下去,”隻是節日那麼多,我要是一次性把所有準備好的禮物給他打包過去的話,之後該送什麼呢?“
他好像對葉不凡格外感興趣,圍着他的椅子慢悠悠地打轉。
葉不凡詢問道:“他欠了你錢嗎?”
金勳子愣了愣,“沒有。”
葉不凡點點頭:“那學長可以繼續借我錢嗎?”
“……”
一時間,所有人都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