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摩拳擦掌的說:“快快快,下一個世界是什麼?!”
系統:“……您先翻卡吧。”
安七诶嘿嘿的笑,半點看不出來當年那個雍容華貴的華妃的氣度。
三張卡——朱宜修,聊天鬼才,半身凡塵。
安七:“……”
安七:“???”
安七:“!!!這是我記憶中的那個朱宜修嗎?!”
系統很是淡定:“這就要看宿主印象中有幾個朱宜修了。”
安七還有些放不開,遲疑的問:“這也還是那本書的世界嗎?”
系統說:“雖然是同一個世界,但其實不同的身份也就代表着不同的角度哦,宿主完全可以憑借自己高超的演繹技術,将故事完全變出新的花樣呢。”
安七雖然有些困惑,卻也并沒有多麼的難以接受。
坦白而言,上一個世界有一半的時間她是不記得自己原來是“安七”的,多多少少有些不盡興。這一次……
安七問:“這一次你總不會再抹去我的記憶了吧?”
系統很是肯定:“絕對不會!但是有個附加要求啊。”
安七:“啊,你說。”
系統那邊傳來一陣翻書的聲音,然後說:“是這樣。朱宜修這個角色呢,因為是一國之母的命哈,所以呢,她對任務者許了一個願望。”
安七:“啊,是什麼?”
系統說:“她希望任務者能用她的身份,獲得皇帝玄淩的愛情。”
安七回憶了一下自己作為慕容世蘭時看到的朱宜修,又在一邊的書桌前翻了翻以甄嬛為第一叙事對象的原著小說,有些遲疑:“啧,這有點難啊。朱宜修身上可有着朱柔則唯一親妹妹的光環,要脫離純元單獨存在本就很困難了。她手上沾的血腥味可一點不少。這樣又要地位又要愛情的,恐怕有些貪心了。”
系統當起了甩手掌櫃:“這,就要看宿主你的本事了,在任務過程中,本系統是不能提供給宿主任何身體改造型的幫助的,最多能提醒你一些人來人往的消息。”
安七靈光一閃,道:“那也就是說,任務開始之前是可以的咯?”
系統很是滿意的聲音傳過來:“宿主很有悟性啊。”
安七盤腿坐了下來,仔細思考着對策。
系統也不催她,就這麼靜靜等着。
安七問:“你能不能給朱宜修的身體植入一個程序?”
“嗯?”
安七在書上寫下了一個名詞,一邊說:“植入一個……抑郁性木僵的病毒,觸發條件和時間年限你等我再想想。”
系統沒明白:“可以是可以,但是為什麼呢?”
安七沒理它。
又過了一會兒,說:“有了。觸發條件就是——當我摔碎了第一個镯子的時候,”安七指着那句台詞,“不是一般的镯子,你知道的吧,就是這一句‘願如此環,朝夕相見’的這個。”
系統有些愣神:“但是本來,朱宜修并沒有摔碎镯子啊,她愛這個镯子如命,怎麼會……”
“舍不得镯子套不住玄淩,這個沒了,自然有更好的在等着,不是嗎?”
系統便不再多說,而是問:“那要持續多久呢?”
安七想了想:“嗯……持續兩個月吧,太長了恐怕玄淩要煩,太短了又恐怕沒有效果。且還有一點……”
見安七突然頓住,系統有些疑惑:“怎麼了宿主?”
安七搖了搖頭,說:“我本來是想讓你幫我多加兩段記憶錯亂期的,但是這兩個時期的時間又不太好把握。況且……記憶錯亂這個東西我可以用演技來解決。它不比抑郁性木僵,這種病理性的表現,應該沒有人可以真正把它演出來吧。”
系統的聲音陡然有些亢奮,說:“宿主好志氣!設定好了,那麼我們現在出發嗎?”
安七在心裡粗略地過了一遍自已成為朱宜修之後要做的事,覺得沒什麼問題了,便道:“那走吧。”
系統打開時空之門,然後說:“哦,對了,忘記告訴宿主一件事了。這一次宿主會先以靈魂狀态陪伴朱宜修走過生命的前二十年,然後回到朱宜修大婚的那一天開始,可以嗎?”
安七:“……你問隻是随便問問吧?我就算是不同意,你也還是會這麼安排我的是不是?”
系統也就不掩飾自己了,說:“是這樣沒錯。”
安七隻好無奈的搖了搖頭,跨了進去,道:“你這條款也太過分了。”
等安七恢複意識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是飄在半空中的。眼前有一個正在努力吃白飯的小姑娘,仿佛是五歲的身量。
周圍是冷清到甚至是寥落的屋子,安七擡頭看了看房梁,懷疑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它們會從中右三分之一的位置徹底斷開,然後整個破敗的小院子就此徹底報廢。
或許廢墟下會不幸的壓住一二個人。
這是朱宜修麼?
安七不是很确定。
她試圖往外面飄,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是一步也不能動的那種。
她隻能盯着這個小姑娘看。
那麼這個孩子肯定是朱宜修沒錯了。
室内傳來幾聲咳嗽,那聲音沙啞而憔悴,然後女人說話的聲音傳了出來:“宜修,你可吃完了麼?”
朱宜修放下并不精緻的碗筷,自己擦了嘴,洗了手,喝了茶,然後說:“吃完了。”
那女子——應該是朱宜修的娘親——說:“那把這些都送去廚房吧,恐怕那些伯伯們都等急了。”
安七是錯愕的。
朱宜修不是府裡唯二之一的小姐麼?她知道這孩子從小就被忽視,但沒親眼見過,誰能猜到這孩子還要自己送碗筷去廚房,還要叫那些連幫工都算不上、而是正兒八經簽了賣身契的奴仆們為“伯伯”?
這怎麼可能!?
可安七很快就身不由己的跟着朱宜修将碗筷送去了廚房,而這一路上,她也終于意識到了朱宜修記憶中所說的“偏僻的小院”,究竟偏僻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
從朱宜修和她母親居住的小院子,到廚房需要步行十五分鐘,中間要經過一處馬廄、三處下人房、兩個私設的精緻小廚房和三處或是氣派或是富貴的房舍。
幾乎是朱府的邊緣,距離大街就隻差一個廢棄不用的曲形回廊。
這種房子一般的下人都不會住,因為怕主子叫喚起來來不及答應。
可這樣的地方,居然就這樣給二小姐住了?
雖然是庶出……
安七紛亂的心思在想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突然就穩定了下來——庶出對于高門大戶來說,确實就是原罪。
但很快,在看見廚房的下人們也在吃白米飯,而一旁已經在準備着的晶瑩剔透的珍珠米的時候,安七的腦子轟的一下就炸了。
媽的這怎麼忍?!
再怎麼是原罪,那也是個主子啊!怎麼能在一日三餐上面連一些下人都比不上呢?!朱府是要倒了嗎?連個孩子加一個病弱的婦人都養不起了嗎!?
接着,安七看見朱宜修把東西交給了廚娘,很快回去換了幹淨的衣裳,又急急忙忙趕去了書房。
安七了然——這朱府也不算特别爛嘛,還知道給孩子請老師。
知識是力量啊兄弟!
安七打算好好的跟朱宜修一起學習,這樣就不至于将來她成了朱宜修後,所有的技能全部清空。
朱宜修到的時候,書房中已經有了一個老師,可是她卻完全沒有開始教學的意思。
朱宜修也不着急,拿出書本便開始自己翻看了起來。
過程中好像并沒有遇到什麼阻礙的樣子,看來認識的字已經很多了,而且已經找到了閱讀這些沒有任何标點符号的書的技巧。
等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終于看見門口進來了另一個漂亮的小姑娘。
這小姑娘長得是真好看呐,梳着精緻的雙丫髻,頭上戴着的珠花再沒有見識的人也能看出來價值不菲。就是她身上穿的那個衣裳,都是層層疊疊連紗帶罩的,恐怕隻是從那上面拆一層下來,都能比朱宜修這一身上下所有的裝飾和服飾要貴重。
這位女夫子見到朱柔則後才馬上站起來,笑容滿面的首先見禮:“大小姐來啦!”
哦,朱柔則。
這小時候看着來,眉眼和甄嬛也沒那麼像嘛——可能是女大十八變?
這一通看下來,安七可就明白了。
原來是在等朱柔則啊,大小姐不來,這女夫子就不開課。
朱柔則笑盈盈的跟朱宜修打招呼:“宜修,你來的這麼早啊。”
安七耳邊飄過一句話——當然要早一點,倘若來的比你遲,這女夫子可不會等我。
嗯?
安七往四下裡看了看,猜到是這小不點心裡想的了。
小東西,人不大點兒,心思挺多。
隻是這兩個小姑娘面對面相互行禮的時候,安七這才看出來,怎麼朱宜修看上去比朱柔則要矮那麼三個指頭?身量也瘦弱些,皮膚也不是那麼的有光澤。小孩子家家的身上有點嬰兒肥才是正常的,可是朱宜修怎麼好像沒有肉?
安七問系統:【書裡是不是說過,朱宜修就比朱柔則小兩個時辰?】
系統歡快的說:【是的呢宿主,現在兩人都是七歲呢!】
安七:【朱宜修好瘦啊。】
系統說:【書裡說,朱宜修的娘親在朱府地位不高,下人攀高踩低也是正常的。】
安七雖然明白這一點,但是大概是覺得自己馬上要成為朱宜修,心裡多少有些不好受。
然而她隻是一個魂魄,并不能改變什麼。
安七眼睜睜看着朱宜修永遠被人忽視,永遠被朱夫人排擠。
朱柔則當然是美麗的,是美好的。她有無數的機會讓自己變得更好,驚鴻舞是她的,琵琶是她的,詩詞歌賦都是她的,華服美飾也是她的。
可沒有朱宜修。
朱宜修的父親永遠看不見他,朱夫人倒是能看見她,可情願她看不見呢,朱宜修隻剩了一個柔弱的娘親,可娘親告訴她——你姐姐是春花燦爛,而你沉靜如秋葉,也不是不好。
是啊,也不是不好。
可是并不顯眼啊。
姐姐隻比妹妹大兩個時辰,兩人的成長軌迹理應完全相同。
可是朱宜修什麼都沒有。
朱宜修當然也想做那一朵燦爛的春花,也想做夏天熱烈的驕陽,甚至冬日裡淩冽的寒冰也好——她唯獨不想做秋日裡無人關注的落葉。
可她偏偏就是啊!
安七看着這個小姑娘努力的長大,在狼虎圍繞的朱府左右突圍想要保全她無能的母親,看着她拼盡全力學習醫術隻希望能延長她母親的壽命——因為朱府沒有郎中願意過來這樣偏僻的小院。
可是在她十歲那年,她的母親終于還是去世了。
朱宜修沒有哭。
安七心口酸澀——她已經知道眼淚無效了,這是經曆過傷痛才能明白的殘忍。
還是琳妃的朱成璧省親就在朱宜修的母親去世兩天後,朱府因此連白事也不讓朱宜修辦,她隻能在自家小院房梁上挂上幾條白幡。
琳妃問朱宜修:“你不哭?”
安七看着朱宜修無悲無喜的回答:“哭便是傷心麼?真正記得我母親,哀悼母親最好的辦法,就是我要争氣,活得不讓她在九泉之下不安甯。”
琳妃便對朱大人說:“這個女兒,你好好養着吧。”
安七看見朱府開始對朱宜修突然開始上心起來,陡然意識到——原來是在這時候開始,琳妃和玄淩就已經有了搶龍椅的心思。
朱家姐妹比周玄淩大兩歲,也就是說周玄淩此時才八歲,而琳妃已經有足夠的把握讓朱宜修入主中宮了。
安七心疼歸心疼,但是看見朱宜修的日子好過了些,她總算是欣慰了點。
十五歲,先帝駕崩,年僅十三的周玄淩繼位。
這一年,朱柔則出落得可謂是神仙妃子一般的美麗。
朱夫人越看越是不平——她生了這樣的女兒,怎麼能讓庶出的姑娘越過去嫁得天潢貴胄呢!?
太後說:“阿柔雖然貌美,但性子柔和,不足以母儀天下,安定後宮。宜修的性格,更适合在後宮生存。”
朱夫人一着急,就說:“可宜修是庶出,不宜入宮為後。”
小姑娘臉上的忐忑,安七看得一清二楚。
安七也不知道該怎麼選——若是不嫁給周玄淩,想必她的一生不會那樣悲苦。
不拘嫁給誰,到時候寵冠後宮的皇後是她親姐姐,少年天子是她的姐夫,宮内太後是她的親姑媽,試問除了周玄淩以外,還有哪位敢辜負她?
可如果不嫁給周玄淩,朱夫人又怎麼會願意為朱宜修找一個好的婚事呢?
她畢竟是一個庶出的女兒。
況且,這一切本來也不會讓朱宜修去選擇,她除了溫順的嫁給周玄淩,别無他法。
太後淡淡地笑着說:“哀家是庶出,宜修也是庶出。哀家從未做過皇後,那宜修也就和哀家一樣,從妃子而起吧。隻是來日,哀家沒坐過的皇後之位,總要給自家人坐上去的。”
太後說完這句話,當天晚上,朱宜修就被迎入了紫奧城。
用原著的話來說就是——那是我初入宮闱的日子,現在想起來,還是帶了一層淡淡朦胧的煙雨粉紅,那樣撩人而甜蜜。
終于要逃脫朱府那個巨大而壓抑的牢籠,這個女孩兒終于要奔向自己後半生的生活。那裡有她雖從未見過,卻一定溫柔又俊俏的夫君;有一力支持她為皇後的太後姑母。
隻需要她生下皇子,她就能擺脫妾室的身份,擺脫她未來的兒子庶出的身份。
女孩兒臉上參雜着忐忑緊張和向往的表情,唯獨沒有對朱府的半點不舍——她恨不得讓朱家家破人亡,又怎麼會不舍?
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絕望就更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願如此環,朝夕相見。
這樣的日子隻過了一年。
在朱宜修想要請朱柔則進宮看望她的時候,安七就隻能幽幽的歎了口氣。
其實這是避不開的命數。
玄淩不可能一輩子見不到朱柔則,畢竟朱府還有一個那麼不服輸的朱夫人。
與其到時候朱宜修被從皇後之位上撸下來換朱柔則上去,倒還不如讓朱柔則現在就入宮。
朱宜修臉上挂着的矜持而幸福的笑容,在看見盛裝打扮的朱柔則的時候就僵住了。在朱夫人的咄咄逼人之下,朱宜修隻能先讓朱柔則出去——玄淩馬上就要來看她了,若是遇上了朱柔則,一定就完了。
可是……面中注定的相遇,在昭陽殿中沒能完成,在太液池邊也就補上了。
安七再一次幽幽地歎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朱柔則不是不好的,】安七說:【相反,她就是太好了。】
系統小聲逼逼:【所以主子到時候要讓朱柔則進宮嗎?】
安七搖頭:【無可避免,非進不可。除非讓朱柔則死在與周玄淩見面之前。】
系統倒吸一口涼氣:【可是朱柔則何嘗不無辜呢?】
安七看着朱宜修挺着巨大的肚子柔柔跪拜下去,自請立朱柔則為後,喉頭滿滿的都是歎息:【最開始的朱宜修難道不無辜麼?她憑什麼要經曆這些?】
系統翻着心理學資料,說:【但是這裡面難道就沒有她天生就是心理比較陰暗的原因在嗎?】
安七道:【如果她心理天生就陰暗,她就應該從一開始就對付朱府。】
要說陰暗,誰比得過安七呢?
這并不好抉擇。
安七看得越多,就越無法控制自己代入朱宜修。
在朱宜修一日複一日的管理宮務,同時忍耐寂寞的時候,安七心裡一陣一陣的泛酸。
朱宜修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她隻有這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三歲了還不曾有一個名字。
安七愕然覺得,也許朱柔則并沒有那麼好?
可是母子倆的相處實在太過溫馨,安七的心情就在暴虐邊緣和小橋流水般的柔軟上徘徊。
直到這個孩子在三歲時高燒死亡。
安七幾乎屏住了呼吸,眼睜睜的看着這個孩子失去氣息。風雨那樣大,安七亦步亦趨的跟在朱宜修的身後,幾乎想要橫過整個身體為她們遮風擋雨——可她隻是一個靈魂體罷了。
安七看見朱宜修暈倒在雨中,可瓢潑大雨裡的遠方,柔儀殿的方向還在燈火通明。
多麼諷刺。
安七讓系統打開水鏡,卻見玄淩和朱柔則還在歌舞升平。
下一秒,朱柔則頭暈的倒了下去,十七歲的少年玄淩從未有過的慌張接住了她,并大叫太醫。
安七氣得幾乎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們怎麼能,怎麼敢,怎麼忍心呢?
三年啊,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啊,沒有任何人記得給這個孩子一個名字,沒有任何人可以安慰一個人寂寞孤苦的朱宜修。
【朱柔則真的喜愛這個妹妹嗎?】
系統過了一會兒才回答:【朱宜修到死前是這麼認為的。】
安七沒再說話。
所以天真的究竟是誰呢?
因為朱柔則是朱府裡唯一一個會悄悄對她好的人,所以朱宜修到死都記得那一點溫暖。
因為周玄淩給了她那一年的朝夕相見柔情蜜意,所以朱宜修就算滿手血腥,心裡最柔軟最幹淨的一塊地方,就算到死也還是留給了他。
因為朱成璧曾經為她說過一兩句話、為她威壓過朱夫人,所以朱宜修後半輩子一直在為了朱家的榮耀而努力——可其實朱宜修是最希望朱府一敗塗地的人啊,卻也是最執着于朱家榮耀的人。隻因為這是朱成璧的執念,所以朱宜修把這也當成了自己的執念。
到底是誰天真?是誰過分溫柔?
安七沒有再跟系統說話。
她看着玄淩難得來一趟昭陽殿,在朱宜修眼中剛剛升起微弱的希冀的時候,興沖沖的告訴她——“宜修,你别傷心。老天爺知道你沒了孩子,可是宛宛有了身孕,她的孩子,也會是你的孩子。”
朱宜修的眼裡,是支離破碎的光芒。她整個人如傾頹大廈一般再次倒了下去。
安七冷漠的看着周玄淩興奮的側臉,漫不經心地想,如果可以,這個男人恐怕已經死了千萬遍了吧。
朱宜修清醒過後,便開始着手殺死朱柔則和她腹中孩子的計劃,那麼的冷靜,而且天衣無縫。
這是一段壓抑的時間,甚至彌漫着陰暗的惡臭。
可是安七一點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是,朱柔則勸周玄淩去看她唯一的妹妹,安七知道她也是心痛的,可是與其這樣于事無補的作态,朱柔則怎麼就不記得給那個孩子一個名字呢?!
又不是沒見過,又不是不曾相處過!
朱柔則問起孩子的名字,得知這孩子沒有名字之後也隻是無奈的笑笑,可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