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玩兒嗎？”穆青盯着他。

“嗯，我想試試，”肖邵點點頭。

“行。”穆青掏出手機掃了碼，然後大手一揮，“抽吧。”

肖邵把手伸進攤販示意的小盒裡摸了摸，這些卡片确實挺硬。

“這裡面有不好意思沒抽中嗎？”肖邵說這話的時候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一張小卡片上的凸起。他再摸了摸，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

“有啊，”穆青回答，“于傑上次就抽中了七次不好意思沒抽中。”

“幾率居然這麼小？”肖邵取出那張帶凸起的。

攤販接過去看了眼：“運氣不錯啊，一來就中了一百。”

“……我操？”穆青看着肖邵，“你這是開挂了吧，一上來就是一百？”

“沒，我亂抓的。”肖邵接過攤販給的一百遞給穆青，“再來一次就不是這樣了。”

“确定嗎？”穆青把那張一百在燈光下抖了一下，“見好就收是傳統美德。”

“就一次。”肖邵說，“我又不是于傑。”

“行。”穆青再次掃了碼。

肖邵在抽獎盒子裡摸了摸，這次他摸了半天才摸到一張帶凸起的。

攤販很驚訝地盯着那張看了半天，又給他一張一百：“運氣可以啊，小夥子還來嗎？”

“不來了。”肖邵說，“下張不是就太丢人了。”

他第二次的時候摸了半天才摸到一張帶凸起的，都不知道這盒子裡還有沒有類似的。

“行吧。”小販沒說什麼。

他們倆在這兒抽獎的時候，苗阿姨跟于傑已經走到很前面的位置了。

于傑正在一邊拿手機一邊跟烤串的阿姨比劃：“我要兩串平菇，還有三根裡脊……”

“你剛到底是怎麼抓出來的？”穆青把第二張也抖了抖，然後遞給了肖邵，“我之前從來沒抓到一百的。”

“你之前都是抓到哪張就直接抽出來的吧？”肖邵接過那兩張百元大鈔，“挺好，我們今天的飯錢有着落了。”

“是啊，”穆青看着他，“這玩意兒難道還有什麼訣竅？”

“我剛摸的那兩張角落都有個小凸起，”肖邵說，“應該是老闆特地做的記号。”

“你剛……”穆青停下了腳步，“就摸了那麼一會兒，就摸到記号了？”

真的假的？

“嗯，本來是随便摸摸，打算如果什麼都沒摸到的話就看運氣……沒想到一下就中了。”肖邵說，“這麼一說我好像還挺厲害的哈？”

“是。”穆青沖肖邵比了個大拇指，“你是這個。”

他們倆走到了于傑跟苗阿姨在的燒烤攤面前。

“我一會兒就給他們打個電話問他們跑哪兒去了，他們又走不丢……”

于傑轉過頭，被他倆給吓了一跳：“我靠，說曹操曹操到，你倆是飛過來的嗎？”

“是啊，”穆青往冒着煙的燒烤架上看了看，“你們都點了什麼？”

“苗阿姨點了西藍花跟土豆，還有幾串雞肉。”于傑說，“我點了裡脊跟平菇，你們要點什麼？”

“我要……”肖邵順着昏暗的燈光看過去，每個不同顔色的小框裡都很有意思的裝着食材，是老媽看了一眼就會說這地方絕對不衛生的有意思，“我就要那個烤魚跟火腿腸吧。”

“我要裡脊。”穆青一邊說一邊取了烤魚跟火腿腸。

“除了裡脊還要什麼？”肖邵拿了幾根裡脊起來。

“還要裡脊。”穆青說，“就裡脊。”

肖邵轉頭看了他一眼：“你就吃裡脊？”

“他上次來這兒估計都是我們小學的時候了。”于傑說，“你就給他拿裡脊就行。”

“哦。”肖邵沒聽明白，不過還是又抓了幾串裡脊。

等到于傑推着苗阿姨找了位置坐下，肖邵才轉頭問穆青：“他剛說的那兩句話有什麼關聯？”

他怎麼沒聽懂？

“小學的時候我們寫日記，讓寫這兒的景點，我跟他倆都寫的夜市。”穆青說，“我就那回下來買了根裡脊。”

“……哦。”肖邵感覺自己還是沒聽明白。

“後來我也沒什麼時間往這兒跑了，因為要想辦法賺錢。”穆青解釋，“樂意收十八歲以下的地方人員的流動性很強，同事不怎麼樣，老闆也很喜歡亂開人。”

“哦。”肖邵轉過頭重新看着那些小筐，“那你之前說的噴火跟燈會……”

“那個是真有。”穆青說，“現在應該還有，于傑之前在朋友圈發過視頻。”

“懂了。”肖邵手指動了動。感覺如果自己再順着這個話題說下去，自己的良心就會受到‘你怎麼非得多嘴問那一句’的譴責，“那除了裡脊，你要不要再試試别的？”

“這些烤魚跟火腿腸，”穆青聞言立馬看了他一眼，“你是打算就一個人吃完是嗎？”

“你大爺的，”肖邵瞪着他，“我是這個意思嗎？”

“那這樣吧肖大爺，”穆青笑了笑，“你覺得哪個味道應該不錯就給我抓點兒，反正你今天也中大獎了。”

“行，”肖邵點點頭，再次投向小筐的視線都多了幾分認真，“那我看看啊……”

穆青看着肖邵的側臉，嘴角彎了一下。

燒烤的味道不錯，就是于傑跟于磊沒話找話沒多久就把話題引到了他跟穆青身上。

“對了，”于傑看着肖邵跟穆青，“我跟阿姨在到處逛的時候，你倆跑去抽獎了是吧？”

“嗯。”肖邵說，“怎麼，你也想去抽？”

“我才不去抽那破玩意兒呢。”于傑把老闆遞過來的飲料反手遞給了苗阿姨，“上次花了我快四十，一張五塊的都沒抽到。”

“散财童子下凡了。”穆青說。

“我當時還懷疑那老闆絕對是暗箱操作，非要讓我哥去抽了一張。”于傑把手機放在桌上，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肉，“然後我哥一下就抽到了張二十的。”

“那運氣是真的有點兒差了。”苗阿姨說。

“話也不能這麼說，”于傑立馬說，“我後面就又去抽了一張。”

“這次終于抽到了？”肖邵問。

“沒抽到，”屏幕那邊兒的于磊說，“不過老闆看他實在太可憐，自掏腰包還了他十塊。”

“那是他自掏腰包嗎？”于傑很不爽地反駁，“那是掏的我腰包！”

幾個人沒忍住，都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