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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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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雲川的最忙碌的那幾年,韓澤文一年要上四五十次庭,原告席、被告席、旁聽席他都坐過,可就是從來沒有作為原告當事人坐上法庭過。

這種體驗是新奇的,韓澤文提前二十分鐘到達法院門口,過了安檢,遇見了那個視頻中的女人。

女人年齡看起來年紀不大,和江薇差不多,紋了美瞳線和眉毛,大概之前是位很時尚的女士,可是今日卻沒有化妝,臉上氣色很差,像是熬了幾個月的大夜,淺棕色的短發長到了鎖骨位置,是個不好打理的長度,往外随意地翹起,頭頂新長出的黑發三厘米有餘。

女人抓着自己的一側手臂,身上卡其色大衣空蕩蕩的,脖子上有好幾道暗紅色的傷痕,長長的隐沒在領子裡。

她的整個人外在表現很矛盾,有時,如一隻驚弓之鳥,每當身側有人經過都會緊緊盯着那人辨認一會,走遠後才繼續無力倚在白瓷牆上;可有時,她對外界一切的事物好像都沒太大的反應,一位律師在她旁邊同她說話,大概是上庭前最後交代幾句,她也沒有任何回應,隻是木木地盯着窗外初吐新芽的光秃秃的樹枝看。

不得不說,狀态看起來比視頻裡更加糟糕。

“澤文。”

季司程從門口進來,他特地趕來旁觀好友的庭審,男人聳了聳肩,道:“雖然我知道這種程度的庭審對你來說,勝訴是小菜一碟,但伯父伯母的囑托我也要帶到:對方是社會意義上标準的受害人形象,占據了社會輿論和感性上的人情優勢,辯護時切記不要咄咄逼人,務必見好就收。”

由于礙于太過惹眼的公衆形象,韓家人無法到庭審觀席,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輿論方向。所以歐曼眉和韓仕都沒有過來。

“我知道了。”韓澤文勾肩搭在季司程的背上,抵着他的頭低聲道:“小季啊小季,平時主任總誇你事事都一馬當先,這次你可落後太多了,要加把勁呀。”

季司程:“?”

韓澤文摟住好友的肩膀嘚瑟道:“給自己做辯護,我也算是雲川第一人了。”

季司程笑了笑,好心提醒好友:“還有力氣貧嘴呢?别一個不小心踩人家陷阱裡,栽個跟頭把自己一世英名給毀了。”

“哪能啊。”韓澤文拍了拍胸脯道:“以你韓哥哥的水平,打手語我都能把這場官司打赢了。”

季司程笑罵了一句,看了眼手表,說:“被告一直看你呢。我先回旁聽席了。”

韓澤文同季司程告别,經過李潔時,聽到那名女人用很低的沙啞聲音,輕輕地說了句對不起。

女人的聲音微不可聞,韓澤文腳步未停,在走進法庭大廳前轉頭,對上了一雙悲哀内疚的雙眼。

庭審很快開始。

相似的案件韓澤文打過無數次,他不必過多思考就知道對方律師的辯護思路和方式,輕車熟路地提出幾個疑點後,被告律師對于韓澤文提出的幾項質疑消極抵抗,對于視頻裡提出的作案時間也沒辦法自圓其說,甚至對于視頻裡提及的作案地點的酒店名稱,具體的房間号都沒記清,頻繁口誤。

像臨時被抓上陣,竟一點都不熟悉案情,甚至大部分時間都被自己的辯護思路牽着鼻子走。

就算勝訴希望渺茫,作為損害韓澤文聲譽的一把利器,對方請來的辯手不應該是這種水平。

太順利了。

多年律師的職業嗅覺和經驗,讓韓澤文敏銳地察覺到似乎有哪裡不對勁,但短時間又找不到陷阱在哪裡。

全程,那名名為“李潔”的女子始終保持沉默,隻在審判長最後問她是否有異議時,慢慢地說了句“無異議”。

季司程坐在旁聽席,左側隔了一個座位的是雙眉緊鎖、焦慮不安、目不轉睛盯着原告席的青年。

“小江。”季司程壓低聲音叫了兩遍,江赦才轉過頭來。

“季先生,您好,您也過來了。”江赦短暫地點頭緻意後,把視線又投回韓澤文身上。

“别太擔心,澤文會妥善處理好的。”季司程安慰道。

“他是雲川最優秀的律師,唯一要做的就是平衡好自證的力度和公衆輿論某些激進分子的逆反心理,照顧好那些自诩為正義之士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你放心,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了,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謝謝您。”江赦很努力地傾聽雙方的辯論,以他貧瘠的法律知識理解起來,确實是文哥這邊一直處在絕對優勢。

他心裡的大石頭慢慢風化減輕,終于放心地舒了一口氣。

庭審開始的前兩天,他和韓澤文才從樹兜趕回來,回岱山的當天晚上,物業就抱歉地向他們告知小區裡前幾天進賊的事情。

韓澤文的别墅是法式風格,門窗多,院牆多呈裝飾性質,但他所在的小區安保完善,一天24小時皆有專人負責分區巡邏,所以自他住進來起,遇賊還真是頭一遭。

江赦細細檢查了一遍門窗,隻有琴房的雕花小窗漏了一條縫隙,大概賊人就是從這個漏洞進來的。所幸,他裡裡外外清點了一下家中财物後發現,竟然隻有二樓的表櫃中少了一塊Blancpain五十噚系列黑表,其他貴重财物都沒有損失的痕迹。

但這不幸中的萬幸,也将近有十幾萬。

“讓警察去抓吧。”

韓澤文停下手上的事,笑嘻嘻地擡起左手晃了晃道:“嗨呀……還好我把咱的小綠表帶回婆家了,不然它丢了我可怎麼辦才好?”

“什麼……婆…”江赦支支吾吾半天,臉上看不出異色,耳朵尖尖卻騰地紅了起來,他眼神閃躲着亂瞟,偶然瞥到電腦前的起訴狀。

一問,才知道原來文哥竟然打算明天獨自上庭。

“你怎麼不早說,我們該早點準備、早點回來的!”

青年内疚得在房間裡團團轉,“現在隻剩一晚上了,你材料都弄好了嗎?薛律師有沒有幫你提前整理?咱們回岱山連電腦都沒帶,你答辯狀準備好了嗎?證據原件都提交了嗎?争議點梳理了嗎?還有……”

韓澤文小拇指在耳朵裡轉了轉,無奈地對着唠唠叨叨的青年道:“江赦,你現在是在教我怎麼打官司嗎?”

他伸出手,江赦條件反射地停下絮絮叨叨,撐着辦公桌将臉探過去給他摸。

“要知道你打算自己上,我就不拉你陪我回樹兜了。”江赦悶聲道。

“上庭前出去放松放松也是好事,就跟有些學生喜歡考前去泡溫泉的效果是一樣的。”

“好了好了。”韓澤文眼睛盯着電腦浏覽文件,抽空又亂摸了一把江赦湊過來的俊氣臉龐,道:“别吵我了,這個很快就看完了,你幫我去泡杯大禹嶺茶吧,我媽上個月剛拿過來的,放在茶室的第二層暗格裡。”

他專心緻志地點了兩下鼠标,“就是你上次說喝起來有股桃子味還有股檸檬香的那一盒,還記得吧。”

江赦隻能憂心忡忡地去泡茶,在打官司這件事上,他什麼忙也幫不上,隻能幫韓澤文泡泡茶捶捶肩,以及乖乖閉嘴為他營造一個安靜的工作氛圍。

法庭是律師的戰場,沒有準備就上戰場無異于送人頭。但韓澤文早已不是懵懂大頭兵,而是久經沙場的老将,加上去樹兜的那段時間,季司程已經幫他全權代理了所有的庭前準備,兩人雖一商事一民事,多年來也合作過好幾回,可謂默契無間。

季司程熟知這位好友的庭辯習慣,材料準備基本都是按照好友的偏好來。所以韓澤文上庭前隻簡單過了一遍就差不多了,并且心情還算輕松,狀态不錯。

最後也确實如季司程所說,由于案情簡單清楚,證據充足,雙方皆無争議,這場庭審以一種堪稱為溫柔和煦的方式,異常流暢地進入了庭後的調解階段。

判決書不到一周就下來了,要求被告李某在社交平台上公開澄清道歉,并賠償韓某精神損失費五萬元整。

官方權威通告一出,網絡上大部分義憤填膺的“正義之士”發言煙消雲散,唯餘少數偏執的“路人”依舊在對這件事的所謂的“幕後真相”窮追不舍,但業已人微言輕,敵不過大流。

李潔拖着疲憊的身體回了小出租屋,李靜聽見開鎖的聲音從房間内跑出來。

“姐……”李靜哭着抱住她,“你告訴我,你視頻裡的話是不是真的?那個韓律師到底是不是傷害你的那個人?”

“小靜,”李潔摸了摸年幼的妹妹,平靜地笑了笑:“我說了很多遍了,不是韓律師,他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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