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樂崖提醒趙其真她們的話還沒說完,右腳腳踝傳來一陣劇痛,身體不受控制的摔向地面。
慌亂間她急忙用雙手撐在身前保護自己,面朝下倒在地面蕩起一陣粉塵。飛散的灰塵惹得姜樂崖咳嗽幾聲,鬼發突襲纏住了她的雙腳。
沒等姜樂崖回頭看,鬼發就将她整個人往後拖行數米。
程言一逃跑地腳步頓了頓,想要來幫忙。
趙其真背着個人不方便回頭,此刻尚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能聽得出情況不太妙。
姜樂崖雙手緊抓地面,指甲刮過瓷磚發出刺撓聲,但是無濟于事。
她隻能先催促程言一和趙其真跑出去,扯開嗓子大喊:“快走!你們先出去!”
随後就用力翻轉身體,仰面朝上試圖用手扯開纏住雙腳的黑發,在拖行間她隻能看到快速移動的天花闆。
姜樂崖努力直起身,伸長手臂去夠腳踝上的鬼發,然而腰腹力量不夠,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抓到。
她想蹬蹬腿踹幾腳,可惜鬼發的力量太大,束縛住的雙腳根本使不上力。
反複幾次後她好不容易抓住了那纏繞進皮肉裡的鬼發,堅韌異常,任由她手上再怎麼使勁也扯不斷。
一切都隻在須臾間發生,長劍在剛剛摔倒的時候脫手飛了出去,符篆也隻剩下防護的金身符。
她離那隻女鬼越來越近,甚至可以看見隐藏在黑暗中的那個鬼影,因為貪婪變得赤紅欲滴的目光一刻也沒從她身上離開。
粗暴的拖行讓姜樂崖的大腿、屁股和背部都火辣辣的痛,她還沒想出解決的辦法,眼前一個東西迅速滑過,腦子還沒有跟上姜樂崖就下意識伸手抓住。
“接住。”
姜樂崖看清了手中的東西,一把彈簧刀。
此時她和女鬼距離不足三米,也讓她徹底看清了女鬼現在的樣子。
渾身都是坑坑窪窪的血洞,血肉在蠕動着以一種緩慢的速度修複,看得人頭皮發麻。
女鬼原本想要玩弄這幾個不自量力的獵物,沒料到掉以輕心搞得自己力量受損,對把自己害成這樣的姜樂崖她恐怕是恨不得生啖血肉、抽筋吸髓。
再不動手就要送上門等死了,眼看着詭物的鬼手都擡起來了,電光火石間姜樂崖按開彈簧刀。
手腕一轉,彈簧刀劃上手臂,沾上血液的刀刃一轉對上強韌的鬼發,鬼發立刻斷開。姜樂崖拿着彈簧刀接連劃砍好幾刀,才将腿上鬼發盡數削斷。
她左手往地面一撐,雙腿一彈飛速地從地上爬起來,憋着一口氣往出口沖。
到手的獵物就要跑掉,女鬼神情瘋狂暴怒,青白的鬼手上青筋暴起,指甲暴漲數寸,雙腳懸空疾速飛來。
姜樂崖發揮出自己平生最大的潛力,短短數十米跑得她胸腔劇痛,喉嚨湧上一股鐵鏽味,渾身上下的傷口都痛得不得了,但她不敢停。
隻想着快一點,再快一點,出口就在面前。
身後一陣劇痛,皮肉被劃開,巨大的沖擊力徑直将她撞飛出去數米,倒是陰差陽錯幫了她一把,直接将她撞出大門。
趙其真跑過大門後立馬就感覺身邊的環境發生了變化,暖風吹動着綠樹的葉子,路燈散發的柔光,那種揮之不去的陰冷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精神一放松她一下子就失力倒下,不顧形象的癱坐在地上,又想起來什麼,手忙腳亂地去确認何蓁的體征。
趙其真雙手環抱着面色慘白的何蓁。當時她們都來不及确認何蓁是否還活着,隻想着不論生死也得把她人帶出來。
她這才發現何蓁胸口破開一條大口子,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流,脖頸青黑,渾身冰涼,幾乎氣絕。
後幾步出來的程言一一跑出來也脫力地坐在水泥馬路上,好半天才平息了呼吸。
“出來了,我們真的出來了。”
程言一死裡逃生,神智恍惚,聲音都帶着哭腔,她有好多恐懼的情緒想要發洩,但是看見趙其真懷裡雙目緊閉的何蓁,她還是慢慢挪過去。
“她怎麼樣了?”
趙其真張了張嘴想說話,卻隻發出一段嘶啞的氣音。她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說出來的聲音依舊沙啞。
“她情況不太好,得趕快聯系救護車。”
現在仍然是淩晨,大多數人還在睡夢中,手機也在逃跑時落下。趙其真手足無措的擁着懷裡的何蓁,程言一看了看宿管室,現在隻有叫醒宿管阿姨打電話叫救護車。
“我去找宿管阿姨,你看着她。”
程言一撐着地面艱難地站起來,眼前一片昏黑,她走向宿舍的身影頓了頓,又轉過頭來看着趙其真,面上早已淚流滿面。
“小真……姜姐還沒出來,她會不會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