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什麼地方?”白雪問道。
男Alpha耐心地說道:“這裡是醫院。你的身上沒有證件,你能先給我們家裡人的聯系方式嗎?我們好通知你家裡人過來。你的病情有點複雜,必須要入院治療。”
白雪愣了愣,說道:“我沒有家裡人。”
白雪想要下床離開,被他們兩個同時攔住,她用了一些魔力推開了他們,拔下了輸液管上的尖針拿在手裡,跌跌撞撞走出了門。門外有個也穿着白色的中年女Beta看到了她,趕緊過來攔她,被掙紮的白雪用輸液針劃破了手背,血滴落了下來,可她還是沒有松手。
白雪再沒力氣使出任何一點魔力,身上的力氣也消耗殆盡,被這個中年女Beta拖回了病房。
病房裡的Alpha醫生見她被抓了回來,闆着臉訓斥道:“你跑什麼呢?你就算是犯事了,也先把病治了。你知道你的病情有多複雜嗎?你年紀輕輕的,全身的器官都在衰竭。”
白雪被他訓得頭疼,扶着額頭道:“我是死是活,和你們也沒有關系。”
中年女Beta說軟話勸道:“孩子,不管你經曆了什麼,命都是最重要的。你現在這個樣子,你家裡人要是看到,心裡該多難受,我自己也是當媽媽的。”
聽到那兩個字,白雪仿佛被人刺到了逆鱗一般,她脫口而出道:“你是媽媽,那你去管你的孩子啊,你的孩子是死了嗎?”
在場所有人都一愣,空氣可疑地凝固了一瞬,中年女Beta突然情緒失控落下眼淚。
年輕女Beta小聲提醒道:“你可别亂說了,她的女兒和你看起來差不多大,前不久剛因病過世。”
白雪擡頭看向中年女Beta,她拉住白雪的手:“孩子,别任性,好好治病。你還這麼年輕,還這麼年輕啊……”
她拉着白雪的手泣不成聲,白雪感覺到身上帶着的淚血之刃的柄燙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第一滴血淚融合了起來。
她擡頭看看眼前的幾個穿着白衣服的人,沒有再掙紮,順着他們躺在了病床上。等到天黑了,睡了一覺也恢複了些體力的她還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醫院。
她走到外面街上,看着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又奇怪的環境,腦袋裡嗡嗡響了很久。
不過她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想要鑄劍,靠強取的血淚是沒有用的,特别是淚,大約是要對方心甘情願地因為她而流下才行,哪怕她隻是一個導火索,并不是那滴淚真正的因。
這件事她無法在魔法世界的人身上去做,可既然普通人的血淚也有作用,或許她可以利用心有執念的普通人。
隻是像今天這種機遇可遇而不可求,收集一千滴血淚,要收集到什麼時候啊?
白雪想到了卷軸上還寫着的,若得仇家親人愛人的血淚,親緣越近愛意越深,就越能事倍功半……
若是能得到褐依至親至愛的血淚,那是不是有可能瞬間就能鑄成淚血之刃?
隻是,在她的印象裡褐依從來都是孑然一身,她沒有朋友,沒有至親。
褐族裡那些親戚都想着占她的光,她以前就表現得和他們任何人都不親近,後來白雪十八歲生日宴會前,她反常地主動請求父王讓她的全體族人也能來參加。這麼看來,她顯然是平等地讨厭着她的每一個族人,所以想要借那次把他們也全殺了。
白雪幽幽歎了口氣,轉眸看向玄绛:“阿绛,你總是在問我問題,我能也問你一個問題嗎?我也希望你如實回答我。”
玄绛點頭道:“你問。”
“王後她到底為什麼那麼在意你?你和她有什麼淵源嗎?還是你救過她的命?”
玄绛搖頭道:“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有救過她,在我入宮之前,我也并不記得見過她。”
“是麼……”
聽他這麼說,白雪有些遺憾,但轉念一想,他在褐依心裡肯定和别人是不一樣的,他是自己唯一的機會。要是他沒有用,那自己大約到死都殺不了褐依了。
白雪沉默了會兒,又問道“阿绛,那你的心裡有沒有什麼解不開的結,過不了的坎呢?”
玄绛想了想,搖頭道:“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