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亭川短暫地把梁珩交給了方涵。
他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穿在梁珩身上。
梁珩上半邊衣服被白酒打濕,夜風吹着,他怕梁珩着涼。
從方涵手中接回梁珩時,陸亭川不再半扶半抱,他直接抄手穿過梁珩的腿彎,打橫抱起醉得沒有意識的梁珩。
方涵站在後面,看着陸亭川這個動作一時愣住了。
她心裡想,有老闆這樣抱着員工的嗎?
但鑒于梁珩已經醉得走不動,她也沒有那個力氣帶着梁珩移動,隻能老闆陸亭川來。
而陸亭川帶着梁珩移動最方便的方式就隻有背或者抱。
梁珩沒了意識,用背的動作很明顯不安全,也就隻有抱了。
純正異性戀的方涵為陸亭川的打橫抱行為想出了一個十分合理的解釋。
他們走下飯店的台階,方涵從飯局包廂出來就通知好的司機劉師傅已經将陸亭川的車從飯店的地下車庫開到飯店門口。
劉師傅是陸亭川長期雇傭的司機,他們來飯店就是劉師傅開車送他們過來的。
方涵快步上前将後車門打開,她把手護在車門上,陸亭川彎下身将梁珩輕柔妥帖地送進後車廂。
将梁珩安置好後,陸亭川對方涵道:“梁珩酒喝得太急,我得先把他送到醫院做個全身檢查。你就自己打車回家,車費我報銷。”
方涵擔憂地看了一眼梁珩道:“陸總,我和你們一起去醫院吧,梁珩是為我擋的酒,我得跟着看看情況,不然我不放心。”
陸亭川微微皺了下眉,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他們到了醫院,由于深夜,隻能挂急診。
值班的護士和醫生見梁珩是昏迷着被抱進來,立馬困意全無,緊張地拉過推床,讓陸亭川把梁珩放上去。
經過一番緊鑼密鼓的緊張檢查。
醫生無語地拿着檢查報告看向坐在他辦公桌前等結果的一男一女。
男的還算平靜,詢問:“醫生,檢查結果怎麼樣?”
女的有些着急:“醫生,沒有什麼問題吧。我同事說他沒怎麼喝過酒,這次一下喝這麼多,還度數高,會不會胃出什麼事。”
喝酒傷胃,還是一下猛灌高度數白酒,方涵自己喝的時候也最怕胃出問題。
醫生的無語越發重了,但高超的職業素養讓他還是提起唇角,和藹可親地道:“嗯呐,患者的胃部确實很有問題。”
頓時,平靜的男人緊張起來,緊張的女人愈發緊張。
醫生保持微笑,用兩根手指将開好的藥方抵推出去,“你們拿去藥房開藥吧。”
陸亭川一把拿起藥方。
上面第一行是醒酒藥,他點了下頭,理所應當。
第二行是健胃消食片。
陸亭川:“……?”
方涵有些急,見陸亭川看了不說話,便湊過來,夠着腦袋看。
看完之後,方涵和陸亭川一個動作,都疑惑地看向醫生。
醫生依舊笑容滿面,和藹可親:“我們在患者的胃部發現了少部分的白酒,大部分的食物。白酒的問題不大,這過多的食物問題明顯很大,建議你們回家後,給患者服用解酒藥的同時,也喂三片健胃消食片,促進他的腸胃消化,避免出現消化不良和脹氣情況。”
方涵:“……”
陸亭川:“……”
他倆拿着藥方,安詳地退出急診值班醫生辦公室。
陸亭川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他今天吃了多少。”
方涵也有些沉默,很像一個喜歡把孩子喂得白白胖胖的慈愛母親:“沒多少,飯店那個碗挺小的,我三歲女兒吃那個碗就得吃兩碗飯,梁珩吃五碗,完全是正常飯量。”
陸亭川:“…………”
*
梁珩的檢查結果沒有問題,陸亭川他們也就從醫院撤退了。
方涵直接在醫院門口打車回家,還在昏睡中的梁珩則坐着陸亭川的車,由陸亭川負責送回家。
梁珩升為梁秘書的當天,陸亭川便讓方涵給了梁珩一張新的個人信息表,讓梁珩把自己的信息填得更完善些,以便好聯系人。
也正是因為這張表格,讓陸亭川可以在梁珩醉睡不醒的時候知道梁珩家的具體地址。
陸亭川在手機圖庫裡翻出他拍下的那張表格,将上面的地址發給了劉師傅,劉師傅跟着導航行駛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