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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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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秋風再起,攜着初霜而來,染盡層林。從離開京師那一日算起,赈災的使團在外已整整三月,而今,他們終于要踏着滿地霜白離開江南。

姜見黎一行啟程離開楚州那一日,新上任的江南道行軍總管季百景率江甯郡大小官吏前來送行。

這位季總管并非江南人士,祖籍川益,原為川益郡守,在仇良弼被蕭貞觀罷免下獄後,季百景就被調任至江南道。季總管的官話說得尚有欠缺,一張口滿滿都是川蜀那邊的口音,一開始姜見黎想不通蕭貞觀為何要調這麼個對江南道人生地不熟的官吏前來接替仇良弼的位置,後來經過一個月的相處,她逐漸意識到季百景的調動,未必就是蕭貞觀的意思,更像是太上皇蕭承乾的手筆。

季百景的根基在川益,他在江南無可倚仗,但同時他又曾在安南都護府任長史,安南諸地雖早就臣服于大晉,成為大晉的臣屬國,但是各邦之間仍常有争端發生,季百景在任長史期間内調停各邦,助安南大都護穩定安南局勢,由此可見,此人是個深谙制衡之道的老手。

而今的江南道,正需要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當季百景操着他那口并不熟練的官話祝使團一路順風時,姜見黎忽然想起了她剛來楚州的那一日,仇良弼率領官吏站在江南道府衙前迎接他們時的情形。

才過了三月,江南道已經物是人非。

楚州刺史賀準死于公堂之上,仇良弼、孟識之輩也被下了獄,五日前由羽林衛押解入京候審,當日在場的官吏,唯有一個苗在舟仍立在那裡。

苗在舟仍是江甯郡守,不賞不罰,這個結果昨日才從京城傳來,一道來的還有一封蓋了蕭貞觀天子印的書信,姜見黎看不到其中的内容,但是從苗在舟半是驚慌半是慶幸的神色猜測,蕭貞觀必定在信中訓斥了他一頓,同時也給了他将功折罪的機會。至于日後這個郡守之位能不能坐穩,就看苗在舟如何行事了。

“季總管,苗郡守,諸位同僚,”司農少卿夏侯汾擡手回禮,“就送到這裡吧,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有緣來日自會相見。”

“夏侯少卿,姜主簿,諸位同僚,一路好走。”

在季百景等人的目送下,姜見黎緊随夏侯汾跨上了馬,隊伍沿着留都主街緩緩向着城外行去,主街兩旁有不少前來觀看的百姓,三三兩兩地團聚在一起,卻都安靜得很。

行徑半途,姜見黎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穿了一身尋常百姓的素袍,隐于人群中,面帶感激地鄭重朝她屈身拱手。

此人便是前任隆化倉總管林沽。林沽曾迫于仇良弼的淫威,用銷毀黴米的旁門左道幫他監守自盜,按照大晉律法,即便不被判斬刑,也會落得一個發配北地邊疆的結果,但是他暗中将數年來仇良弼的罪證一一留存,在姜見黎巡視隆化倉時故意露出破綻暗示使團隆化倉有異,引導姜見黎發現隆化倉的秘辛,其後又配合姜見黎布假死之局,将仇良弼等人一網打盡,姜見黎曾答應保他全家,而蕭貞觀大約也覺得可功過相抵,隻将其沒收家産,貶為平民,到底留了全家的性命。

宦海沉浮十餘載,而今一朝白身,林沽的臉上卻并沒有多少遺憾與怨怼,姜見黎覺得,他更欣然于自己的解脫。

她朝人群中的林沽微微颔首,各有所求,各有所得,各懷其志,就此告别。

北方的秋日比南方要濃烈,過了江,就好像進入了初冬一般,迎面而來的風,已經可以用凜冽來形容。

傅缙挨不住冷,早早地舍棄了他慣穿的廣袖博衣,換上了棉衣,同時還勸姜見黎要保重身子,姜見黎不忍告訴傅缙,其實她一點也不冷,隻推說自己沒帶棉衣,一行人就這麼緊趕慢趕,在霜降前一日回到了長安。

這一日剛好是休沐,太極宮中不舉行早朝,蕭貞觀難得能在早間多休息一個時辰,昏昏沉沉之間,被青菡急促地喚醒。

“做什麼?”蕭貞觀迷迷糊糊地将枕頭壓在自己的臉上,嘟囔道,“今兒不是罷朝休沐嗎?”

青菡半跪在禦榻前輕聲道,“陛下,夏侯少卿回京了,如今就在殿外候着。”

蕭貞觀一時反應不及,翻了個身捂住耳朵,“回就回了,有什麼事讓他明日早朝再回禀……”

“……”青菡猶豫了片刻,補充說,“太倉令也一道入宮了。”

清夢再三被擾,蕭貞觀滿腹火氣,“朕不是說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可是,姜主簿也在殿外……”

蕭貞觀頓時就清醒過來,支起上半身抓着青菡問,“你說誰回來了?”

“去江南道赈災的使團回來了,夏侯少卿與姜主簿、太倉令一道在殿後等候陛下傳召。”青菡觑着蕭貞觀緊張的神色,給她尋了個台階,“聽聞夏侯少卿一回京連家都不曾回過就入宮了,許是江南道那邊還有什麼急需陛下裁決之事,陛下您不妨見一見?”

“是,”蕭貞觀點了點頭,掀開薄被赤足下了禦榻,連說了幾回“定是有急事”,披了個外袍就想往正殿沖。

青菡急忙上前攔住她,“陛下,您還未曾梳洗更衣!”

蕭貞觀頓住腳步,看了一眼妝案上的銅鏡,鏡子裡的人從頭到腳都是亂糟糟的,這般出去,豈不讓自己的臣子看了笑話。

忽然就冷靜下來。

殿外,夏侯汾等着等着,開始神思困頓,再等下去怕是能站在睡着,姜見黎見狀提醒他,“夏侯少卿,您可想好如何向陛下彙報江南道赈災之事了嗎?”

夏侯汾眨了眨雙目,驅趕困意,回答姜見黎,“這還需要想嗎?”說着舉了舉手中的奏疏,“姜主簿代筆的奏疏裡頭不都清清楚楚地寫明白了嗎?”

姜見黎撇過頭,心道蕭貞觀她認得字迹,一見這個字迹,未必還會耐下心來看奏疏。原本她是想讓夏侯汾自個兒寫,可夏侯汾左右為難了四日,然後推說自己半道才去的江南道,前因後果都不甚清楚,好說歹說,終究還是讓她代筆寫了奏疏。她看向禁閉的殿門,想說什麼,意識到身後還站着一個傅缙,便不做聲了。

這是,青菡從殿中走出來,目光從姜見黎與傅缙面上掠過,隻對夏侯汾道,“夏侯少卿,陛下宣召您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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