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風毫不猶豫地捏碎控靈珠。
那是秋淩波特地予她之物,可用來控制身負靈蠱的祝含靈。
珠碎時刻,祝含靈将成為一柄專門對付祝家主的尖刀。
和風與祝家主再度交手。
兩人靈力沖撞,祝含靈不受控,化為和風的掌中傀儡,見縫插針為她掠陣,時不時還以身相逼。
祝家主好幾次都不得不陡然轉開攻勢。
和風提出要求:“把劍陣解了。”
祝家主并不理會。
“你若不解這劍陣,我便叫她親身破陣。”和風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生、死、不、論。”
語罷,她便立時下令讓祝含靈脫戰,不惜一切代價去尋困陣陣眼。
祝含靈聞聲而動,神情麻木,無知無覺,俨然沒有任何自我意識的傀儡人。
祝家主見狀,于心不忍,暗罵這相舍靈蠱實在是邪門。
“今日未能取走你的性命,是我輕敵了,馬上放我們離開,如若不然,主上親至之時,哼,殺你如碾蟻。”
“我可以放你們走,前提是拿掉你們種在靈兒身上的靈蠱。”
“想得倒美。”和風自然不願,開什麼玩笑,若是解了靈蠱,那祝含靈承了祝家的情,日後豈不是更加忠心不二?
她心中頓生毒計,與祝家主談不成,竟直接命祝含靈提劍向昔日同門砍去。
劍光所過,毫不留手,全是狠招。
片刻的功夫,祝含靈便擊斃四五名修為隻有築基的劍谷弟子。
“你這毒婦!”祝家主大為惱火。
他不僅是心痛弟子殒命,更是怕祝含靈背負上殺害同門之恥,自此難以在立足,進而隻能去依附秋淩波。
無奈,祝家主顧不上和風的糾纏,隻能去攔祝含靈。
和風得意一笑,自然是不依的,不計代價甩出若幹殺招,隻為擋下對手。
祝家主連忙發命:“衆弟子聽令,全部退走!月兒,攔下你含靈姐,莫要讓她再添無辜殺孽!”
燕寒月驟然被點名,雖是搞不清現狀,但勝在聽話,轉身便去攔祝含靈。
可惜力不從心,以她的實力,實在是攔不住。
祝含靈先前越階殺人,又力扛煉虛劍修大範圍劍陣,本該力竭才對。
但她體内蠱蟲邪門得很,一經激活,便有不知打哪來的力量源源不斷湧入體内。
靈力暴漲的她,眼下甚至能直接壓着燕寒月打。
燕寒月的一位同伴見狀,連忙過來支援,出其不意丢出一件金鐘法寶困住祝含靈,再轟來一道法術。
祝含靈打起來卻跟不要命似的,輕車熟路引躁體内的雷靈根,竟是直接用雷力破掉金鐘,揮劍與轟到眼前的法術對砍。
爆炸聲響起,三人齊齊退後。
祝含靈的潛意識,便是在這一刻,抓住機會,再度引雷淬體,疼痛雖然深入骨髓,好在意識得以逃脫,尋到一瞬清醒。
她雙目通紅緩慢站起:“寒月……妹妹……我……小心……”
話都連不成句,燕寒月與祝含靈又沒打過幾回交道,哪裡能聽懂。
隻能順着祝含靈的目光望過去,是和風?和風本就有問題,為何特地提醒小心……
這邊燕寒月尚在疑慮,那邊祝含靈在猛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以後,鬼使神差搶回身體的控制權。
腦子還混沌着,身體便自發奔向母親所在。
和風暗道不妙,當即與兩名化神下屬交換位置,她命兩人哪怕是自爆也要攔住祝家主,接着便如迅雷般沖出。
沿途還順手擄來燕寒月。
她修為高,比祝含靈還快一步,頃刻便現身無憾台邊緣,将燕寒月往地上一扔,皮笑肉不笑:“秋夫人,多年不見,主上叫我替她向你問好,然後再——送、你、上、路。”
随即探手伸向對方,千鈞一發之際,祝含靈趕至打偏她的攻勢。
和風眯了眯眼,分神去操控祝含靈,不料對方這次的反抗無比激烈,短時之内她竟難以控住。
思及眼前之勢刻不容緩,她隻得放棄,冷哼一聲,越過祝含靈再次對秋夫人出手。
然而就是這一份等不及,叫她錯過祝含靈臉上露出的笑容,僵硬,隐隐瘋狂。
所以,和風失手了。
祝含靈身法陡然詭異,竟比和風這個化神更快一步貼近秋夫人。
她迅速往母親身上拍了張瞬移符箓,緊接着重重一推,符箓亮起,須臾間,秋夫人已經遠離鬥法中心。
而接下來她所做一切,無不令人動容。
“轟隆——”
場上又有爆炸聲響起。
兩聲尖叫一前一後響起。
第一聲來自秋夫人。
她跌倒在遠處,受爆炸波及并不嚴重,可當她慌慌張張望向兩個女兒,親眼目睹祝含靈與和風詭異地貼在一起後,神色瞬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第二聲啧出自和風。
此時此刻,她眼睛瞪得極大,望着祝含靈的雙眸,寫滿了不可置信,無能之下,隻能發出一聲悲憤的吼叫。
兩人相擁,以一個怪異又别扭的姿勢。
彼此的右手從前後兩個方向探入祝含靈位于下腹處的丹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狹路相逢,眼下正不可思議地交掌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