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的是,原主的未婚夫在這時趁火打劫,花言巧語騙走原主家裡本就不多的錢财,緊接着便派人來退親。
眼看着到了播種的時候,種子沒着落,家裡的米面糧油也逐漸見底,這樁樁件件是事壓在原主心上,便有了輕生的念頭。
理清頭緒後,池也目光呆滞,面色複雜,擡起右手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臉頰。
嘶,好痛。
所以穿越這種匪夷所思的事竟是真實存在的?!
車子在那麼快的速度下沖向懸崖,她竟然沒死!不僅如此,她還在另一個世界活了下來。
池也閉上眼睛,認真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力量。身體好像還是她自己的,可這樣不會穿幫嗎?
“請宿主放心,我已為您的外表做了處理,絕不會在外貌上有穿幫的可能。”機器女聲适時在池也腦海中響起,用詞嚴謹。
這讓一向唯物主義至上的池也難以置信,沉默着消化這些信息。
池木擔憂地看着池也一系列怪異的動作,此時又坐在床上發呆,開口問道:“大姐,你身體不舒服嗎?”
“我去請大夫。”
說完也不等池也回答,急匆匆向門口跑去。
“等等。”池也慌忙起身,作勢要下床,“不用去請大夫了,我已經沒事了。”
池木池棠見狀趕忙湊到她身邊,一左一右扶着她坐下。
“大姐,還是躺下再休息休息吧。”
“大姐,你不記得我和二哥了嗎?”池棠抱着池也的胳膊,眼巴巴地看着她,仍在糾結方才的事。
池也把池棠抱到身上坐着,揉了揉她的頭,柔聲安慰道:“棠棠這麼乖,大姐怎麼會不記得呢?大姐剛剛做了個夢,一時沒反應過來。”
“大姐還記得棠棠就好。”
“咕噜……”
池木的肚子突然傳來一陣響聲,他低下頭,嘴唇輕抿,蠟黃的小臉上露出一抹紅暈。
“呵。”池也輕笑出聲,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餓了吧,我去做飯。”
“還是我來吧,大姐你身子剛好,不宜操勞,還是多修養幾日。”
池也一把抓住池木的手腕,仔細地打量起他,少年眼中的關心看得真切,面上的疲憊也不似作假,想必這幾天一直提心吊膽地守在床邊。
隻是可惜……可惜他的親姐姐已經不在了。
池也拍了拍池木瘦弱的肩膀,安慰道:“這幾天擔心壞了吧?放心吧,我已經沒事了,以後也不會有事了。”
聽到這話,池木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挺直的脊背微微塌陷,似是終于松了一口氣。而後他的眼眶漸漸變紅,哽咽着說道:“大姐你沒事就好,但以後不可以再如此……爹娘已經不在了,我和棠棠不可以再失去你。我們一起努力,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
說着池木偷偷看了一眼池也的神色,接着又惡狠狠地道:“以後見了王升那個狗東西我一定把他踹進河裡,扒他的皮,抽他的筋,讓他生不如死。”
王升,原主的前未婚夫。
少年人赤忱的話語在池也心中掠過一絲波瀾,面上微微一笑,對這話不置可否。
“好了,我們去準備早飯吧。”
走出房門,池也對于自己來到異世界這件事有了更深的感觸。
土坯磚牆圍成的院子收拾的還算幹淨,院子裡放着一個水缸,零零散散的木柴以及一些農具,一切都是那麼古樸。
大門後面,一隻小黑狗恹恹地趴在那裡,小黑狗瘦得幾乎隻剩下一層皮,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見。似是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隻掀起眼皮看了三人一眼,動也沒動。
池也從水缸裡打了水洗漱後便走進廚房,掃視了一圈,按照原主的記憶拿起木盆走向米缸。
這時,池木走進來,奪走池也手裡的木盆,把她推到廚房外,自己接手了做飯的活計。
池也明白兩兄妹這是在心疼他們的姐姐。
她在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看着兩兄妹有條不紊地生火,淘米洗菜,放下心來,沒再推辭。轉身走到院子裡,随意地坐在一個木墩子上,開始神遊太空。
池也坐在那裡,胳膊肘撐在大腿上,掌心托着下巴。思緒如同脫缰的野馬,來回奔騰。
也不知道那些警察同事最後有沒有成功抓到犯人,不過如今的她也幫不上什麼忙了,那些事情也已經與她沒了關系。
“哎。”池也歎息一聲。
既來之,則安之。
兩兄妹看起來面黃肌瘦,衣服上滿是補丁,家裡的糧食已然見底,茅草屋看起來也是搖搖欲墜,好不穩固。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賺錢的法子,改善一家人的生活。既然借用别人的身份活了下來,就應當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奇遇。
照顧好兩兄妹,也算給原主一個交代。
打定了主意,池也的内心漸漸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