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覃也這才回神,跟了上去。
兩人比賽兩小時,除了第一盤況野赢了,後面直接給況野給輸出好勝心來了。
“再來!”
況野不相信,自己竟然比不過方覃也,他可是從小遊到大。
方覃也看他嘴唇泛白,明顯體力不支,上岸後,沖還在水裡的況野伸出手。
“先歇一會,”方覃也給人找好了台階,“我有點累了。”
況野抓住方覃也的手,跳出水面,坐在岸邊,跟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忽然,肩膀一沉。
況野側頭,方覃也倒在他肩膀上。
“怎麼累成這個樣子?”
況野正想擡頭摸摸他腦門,手腕反被抓住。
方覃也的聲音低啞,順着耳邊傳來:“你是選了我,對嗎?”
“?”況野不明白,“什麼選不選的?”
“剛才在蔣白和我之間,”方覃也繼續問,“你是選了我是嗎?”
這不算是選擇題。如果是選擇題,算是況野有的選,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有的選。
“不是,”況野雖然不明白方覃也為什麼說這個,但他回答得很認真,“你和蔣白不一樣。”
方覃也身體僵住,隐隐顫抖,像有些激動:“為什麼不一樣?”
“你是我兄弟,但蔣白他,”況野拿捏不住該怎麼給自己和蔣白的關系定性,最後隻好歎氣,“你也知道了,那天晚上蔣白做的事,我隻能躲着他點。但你不一樣。”
況野說完後,方覃也半天沒說話,他隻是擡起腦袋,打濕的頭發垂落,看不清楚什麼表情。
“我知道了。”
相處這麼多天,況野能明顯察覺到方覃也情緒的不對勁,他側過身,單手撩起方覃也額頭垂落的頭發。
“不開心?”
方覃也沒說話。
“為什麼?”
或許是他從小當哥哥的原因,會不自覺關心身邊人的情緒,況且這人還是自己的好兄弟,況野又問:“跟我剛才說的話有關?”
方覃也:……
“因為蔣白?”
方覃也勉強笑開,抓住況野的手腕:“沒有,我就是太累了點。”
他掌心異常得熱,況野疑惑着擡頭:“真的沒事嗎?”
方覃也重重點頭:“真的沒事。”
方覃也下了水,況野還坐在原地,手腕上熱度任在。現在的方覃也很奇怪,但又說不上哪裡奇怪,情緒不高,興緻不高,連後續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到時間後,他們四人一同準備離開,正好撞上兩個男生并肩來遊泳。
池統一看,連忙沖人打招呼:“沉文,盡韬,你們來了。”
那兩人跟着打了招呼,接着盡韬看見方覃也的手搭在況野身上時,眼鏡一亮:“诶,你們不就是那對……”
網上的事池統早有聽說,他不信,他這倆兄弟就是純純的兄弟情啊,但架不住别人信啊。
池統沖上,雙手架着兩人的腦袋,背對況野,壓低聲:“你們浪就算了,别浪到我這倆兄弟面前啊,方覃也不喜歡gay,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懂了嗎?嘴巴嚴實點!”
這人他帶來的,要是在遊泳館觸犯到方覃也禁忌,他實驗要不要做了?
兩男生明白後,紛紛比出“ok”的手勢,轉身看向況野:“啊哈,哈哈,我們剛想說的是,你們倆的關系可真好啊。”
方覃也撇了下況野,沒出聲。
況野聽見後,心想也許這樣能讓方覃也高興點呢,他點點頭,面不改色放出炸彈。
“我和方覃也很好磕的。”
兩男生:?
池統:?!
難不成還真背着他搞上了?
況野不理解,他不就說自己跟方覃也關系好嗎?至于露出這個表情嗎?
不過想着池統之前說過方覃也朋友不多時,覺得這個表情也挺好理解的。
況野對那倆男生說:“你們也好磕的。”
池統:?!
倆男生:确定了,是gay。gay達一點就通!
倆男生瞬間變得放松起來:“我還以為表白牆上那帖子是假的,原來是真的,你們倆挺搭的。”
況野點點頭,他和方覃也生活上的确挺搭的。
況野默默感受方覃也的情緒,他剛說那些話,就是想讓方覃也的情緒好些。
搭在肩膀上的手在微顫,露出來的手臂溫度高到如同冬天貼近炭火感受到的灼傷感。
這是怎麼了?不像是高興的。
況野這才轉頭:“方覃也,你是不是生病了?”
好燙。
方覃也慌亂收回手,呼吸重了兩下:“沒。我有點渴,先去買點水。”
況野看着他從櫃子裡翻出手機,轉身急匆匆走了。
好奇怪,自從遊泳比賽前壓了自己的手後,方覃也一直很奇怪。
那倆男生看着方覃也沒生氣的迹象,知曉他也默認了,心裡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當初方覃也在學校時,沒少男生給他表白,一個兩個表白,情書,什麼的沒少給,但方覃也全都拒絕了,當時還有個男生遞情書時,被方覃也當面撕了拒絕。
從此,方覃也讨厭gay的言論就打出來了。
現在看來,哪兒是讨厭啊,這就是沒碰上對的人。
池統同樣很震驚。
他的兄弟跟他的兄弟搞在一起了?
池統眼睛瞪得像銅鈴,沒問況野,直接去外面追方覃也了。
換衣室隻剩下四個人,隻有蔣白一個明白人。
況野怎麼可能是gay?他個2G網速的,可能連gay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可能說自己和方覃也是一對。
不過況野說都說了,蔣白湊到況野跟前。
“野,那你說我們好不好k……”
話沒說完,面前倆男生指着蔣白:“花童?!原來是你,大善人,有你帶着我們磕,保準沒錯!”
蔣白指着自己?他?花童?什麼花童?
察覺話裡有話,蔣白轉身拿起手機。
表白牆的樓蓋的更高了,如同蔣白所願,評論區的确有人提到了他。
但為什麼提到他的時候是方覃也和況野的花童?!結婚撒花的那個?!
蔣白不可置信地往上翻,明白禍從口出。
【jrm,就是他。他的名言,說咱們的豹豹對貓貓欲求不滿的!】
【賞!這個得坐主桌!】
【不,這個得當上台當花童!這麼有紀念意義的一句話,當然要上台讓豹豹貓貓感謝。】
【贊同!】
……
【贊同+10086!】
蔣白:他不贊同!
什麼和什麼啊?聽不出來他在陰陽嗎?
還坐主桌?他踏馬上去把飯桌給掀了。
蔣白在撕心裂肺,而況野在換衣服,還想着方覃也怎麼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門口不是有自動販賣機嗎?
換好衣服後,況野正準備走,擡頭猛地看見面前兩人。
一男生墊腳親上那人的額頭:“寶寶,他誇我們很好磕诶。”
長得高的男生擡手揉上剛親自己的人:“那不然呢?真情侶不好磕,還有什麼好磕?”
兩人動作親密,眼神對視時四周像是有粉紅泡泡,眼神拉絲。
而此時,況野将兩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中掀起軒然大波。
手中的手機瞬間砸在地上。
哐當一聲,兩男生紛紛側頭。
況野眼睛不受控制地睜大,聲音帶着顫。
“你們……是gay嗎?”
兩男生疑惑點頭:“是啊。”
況野眼球不轉,腦子跟着轉不了,盯着虛空處發麻:“那好磕,是什麼意思?”
等待的時間煎熬,況野說不出來自己什麼心情,他這些天為之高興的,好像都不真實。面前像是有堵牆,他被困在裡面,什麼都看不清,什麼都聽不見。
此時,那兩人的聲音傳入況野耳中。
“好磕,大概意思就是這兩人很有cp感,情侶之類的意思吧。”
蔣白與網上的人對線後走進來正好看見臉色蒼白如同牆壁的況野。
他上前一步:“野,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況野愣愣的:“小白,好磕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下,蔣白算是明白了。
他先問:“你以為的‘好磕’是什麼意思?”
“就是,兄弟關系很好的意思。”
蔣白心想果然,又接着問況野:“誰告訴你的?”
況野思緒閃回那個晚上,眼睛忽閃兩下,像是逃避:“這重要嗎?”
蔣白:“況野,你說呢?這個不重要嗎?”
“……方覃也。”
蔣白斬釘截鐵:“他在騙你。”
方覃也為什麼會在這裡騙自己?況野搖頭:“不會是他,他,他可能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空氣寂靜幾分鐘。
蔣白遲遲沒說話。
那倆人注意到況野的臉色不好後,換好衣服就走了,室内隻有兩人。
“況野,這個詞很常見,你不怎麼玩手機不知道很正常,但方覃也不是。”
“他……”
蔣白打斷況野:
“況野,你難道沒發現方覃也對你的特殊?”
“他真的隻是想要和你當兄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