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别生氣嘛,再考慮考慮——”徐勤賊兮兮地給出另外一套選擇,“你在上面也可以啊,反正我不挑。”
徐勤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我說的真誠我有理的态度。直到面前人步步緊逼,走上前時,徐勤才隐約覺得不對勁。
況野好像沒這麼高吧?
光亮找到方覃也臉的瞬間,徐勤背後一陣冷汗冒出。面前人如同黑夜中眼神泛綠的野獸,一步步走向他,盯着他,是鎖定獵物的危險行為。
徐勤腿軟到差點跪下來:“你,你不是況野,你是誰?”
方覃也沒出聲,褪去外套,長袖挽起,健身多年手腕上的青筋暴起,沒入白色袖口,蓄勢待發,像是下一秒就要掄起拳頭砸上去。
況野趕過來時,正好碰見這個畫面。
“方覃也——”
方覃也耳邊是漸進的急促腳步聲,手掌觸碰到溫熱時,他先是一愣,臉上的戾氣在逐漸消散,擡頭看見況野那雙極有沖擊力的驚豔面容,鬓角帶着汗。
他下意識擡手幫人擦汗:“你怎麼來了?”
況野心想都什麼時候了,還問他呢:“沒事吧?他有對你做什麼嗎?”
兩人當了兩個月室友,況野從沒見過方覃也剛才這種模樣,渾身帶刺。
眼前人沒說話,況野轉身,一句話沒說踹上徐勤大腿:“你剛才對他做什麼了?”
徐勤稀裡糊塗被踹了腳倒在地,還好力氣不大,心想窦娥都沒他冤:“我真沒做什麼啊!”
“那他怎麼……”
“況野,”方覃也拽了把況野的手。
一片昏暗中,況野隻注意到方覃也瞳孔都在顫動,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麼,他心一并跟着顫。
他拍拍方覃也的背:“沒事,别怕,我在呢。”
況野又将人身上來回打量兩遍,注意到他手腕處不受控制的痙攣,泛着紅,況野輕輕碰了下:“他弄的?”
語氣像是方覃也點個頭,他直接轉身ko徐勤。
徐勤也沒想到這倆人戰鬥力直接爆表啊,也沒個過程的,而且那個八尺壯漢是什麼意思?什麼都要污蔑到自己身上呗?他慌忙替自己解釋:“不不不不!不是,是他自己剛才打掃衛生弄的。”
況野這才注意到健身館很整潔,不到周六,晚上的健身館器材都亂着。
“所以你今晚上逃課,是來幫我打掃衛生的?”
方覃也默默低下頭:“嗯。”
“你不是不知道徐勤是個什麼人,下午的那些事你都看了,你來打掃健身館做什麼?”
況野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明明下午他們剛讨論過,上課收到池統消息時,他都快慌死了。
方覃也心裡美滋滋的:“你擔心我啊?”
這不廢話嘛,況野暫時不想理他,憋了會:“你是我好兄弟,我不擔心你誰擔心?”
方覃也:歹話。
“行了,别扯遠了,為什麼來幫我打掃衛生?”潔癖這性格已經做實了,他連碰一下器材都要用濕紙巾來回擦拭七八遍,那打掃衛生不得回去要把一身的衣服都丢了?
方覃也再次化作縮頭烏龜。
“說不說?不說我不管你了。”
方覃也這才開口:“我怕他以你不來打掃衛生做借口,克扣你工資……”
一旁的徐勤聽完全程,捂着胸口,一方面是覺得這倆“兄弟”的相處模式太暧昧了;
另一方面是覺得資本家的底色被看透了。
别說,他剛開始真打算這樣幹。
“怕我被扣工資,然後你來幫我打掃衛生?”況野單手搭上方覃也的肩,“難不成你……”
方覃也擡眼看過去。
“打算賺個差價?”
“中間商”方覃也:……
“噗——”
徐勤沒忍住笑,他算是看出來了,況野這學員好像對他别有用心啊,怪不得剛才氣怎麼大。
他站起身,想哥兩好搭上方覃也的肩膀,沒想到那人飛快收回,徐勤一個踉跄,重新摔到地上。
徐勤索性單手撐着腦袋,朝兩人看過去。
“啧啧啧——”徐勤邊感慨邊搖頭,“可憐啊,我剛都說了,況野喜歡的人是我。”
況野一下繃直了身體,況野喜歡徐勤?
還有别的人叫況野嗎?
手搭着的肩膀在動,況野看過去,方覃也正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好似在懷疑自家兄弟背叛他在外面找了别的兄弟一樣。
況野連忙擺手:“不是!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徐勤不服氣:“你不喜歡我?!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我看見好幾次你對我眉來眼去的!”
況野:“我那是不想看見你。”
“你不想看見我?那你想看見誰?難不成方覃也?”徐勤笃定況野是在害羞,“況野,你都拒絕了這麼多喜歡你的人,拒絕一個方覃也有什麼困難的?”
“你不都說了,方覃也隻是你兄弟嗎?他喜歡你跟你喜歡我有什麼關系?”
這密集信息的沖擊程度堪比泰坦尼克号撞冰川,彗星撞地球,宇宙大爆炸,直接燒壞了況野本就不太靈敏的gay達,一度讓他患上性别認知障礙。
他是男的吧?
現在在場的是三個男人吧?
談什麼他喜歡徐勤,方覃也喜歡他?他還喜歡方覃也呢!
不,不不不不,他是直男!
況野慌亂地如同考試前一秒想出解法,慌不擇路開始為自己争取時間的考生:“我是直的。”
徐勤撐着腦袋,上下打量一眼:“不信。”
況野倒吸一口氣:“方覃也,他是直的。”
徐勤的gay達堪比偵探界的福爾摩斯:“呵,不信。方覃也,你真是直男?你敢不敢當着況野的面說實話?”
況野也跟着看了過去,心想如果方覃也都不是直男,這世界上還有直男嗎?
“兄弟,”況野胸有成竹,“我相信你的。”
方覃也:……
做gay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