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等況野,晚上還幫況野來健身館收拾?池統問況野:“方覃也是不是有把柄落在你手上?”
方覃也人好,幫了自己很多忙,況野跟池統說:“你不要有刻闆印象,方覃也人很好。”即使是潔癖還幫自己收拾。
方覃也人好?他活了二十年,頭次聽人說方覃也人好的。
“況兄弟,你不要别這人外貌給迷惑住了,他長得是還行,但……”
況野打住他:“我心裡有數的,他人真的很好。”
說完,況野看向方覃也。
池統一并看向方覃也,怎麼離譜的人設你也能做出來?
方覃也選擇性忽視池統的視線,沖着況野點頭。
目睹一切的池統下巴快驚掉了,方覃也你也是真敢承認!
“不早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池統麻木了:“哦。”又趕自己走。
池統在方覃也半逼迫性眼神下,離開了。
到了閉館時間,兩人花二十分鐘打掃完健身館,況野拿出消毒水,往自己和方覃也身上噴了下。
等到了寝室樓下,況野買了兩根方糕,自己和方覃也一人一根。
“感謝一下你,”況野笑開,酒窩出現,“我這兩天班級的事情比較多,時間比較緊張,如果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打掃到幾點。”
“你今天也幫我挑香菜了,”方覃也手中的雪糕消解熱度,“還有請我吃冰糕。”
挑香菜和冰糕算不了什麼,況野心想方覃也真是個大好人,隻不過有時候挺奇怪的,會莫名其妙盯着自己,然後開始發呆。
就比如現在。
“方覃也?”況野記不得這是自己第幾回喊他了,“你怎麼總是發呆?我臉上真的沒東西嗎?”
況野打開攝像頭,左看右看,也沒有東西。
方覃也默然低下頭,在閉眼的瞬間,雪糕冰紅的嘴唇,抿唇笑開的酒窩,每一處都仿佛對他散發緻命的誘惑。
心髒不受控制,強烈跳動兩下後,方覃也忽地站起身:“沒。我還有事,不回寝室了。”
方覃也離開的腳步都快要冒出火星子了。
這麼着急嗎?
*
寝室。
況野開門時,蔣白和陳簡齊齊擡頭。
“方覃也沒有回來嗎?”蔣白眼光閃爍。
況野放包的手頓住:“他回家了。”
蔣白一下竄到況野身邊:“野,你是不是被方覃也帶壞了?夏天穿什麼長袖啊?”
況野看了蔣白一眼,這問題真的可以問嗎?問的人還是蔣白?gay的信息換代能力是不是太快了點?
“長袖好,”況野上周還連夜下單長袖睡衣,此時拿着睡衣進了浴室,“長袖防曬。”
浴室門外的兩人:?晚上也要防曬嗎?
況野穿着長袖睡衣出來,蔣白蔫了,他舞蹈生跳了一周,一天就靠着男媽媽給自己一點福利,他不敢真上手,但真的想飽一飽眼福啊!
“野,”蔣白小心試探,“你不熱嗎?”
寝室空調今天剛壞,況野穿着長袖,手持小風扇對準自己吹,聽到蔣白問,他果斷搖頭:“還好。”
他買長袖睡衣的時候,也沒想到空調會壞。況野在熱和被可怕的gay觊觎身體之間,毅然決然選擇保護身體。
蔣白不死心,穿着老頭背心瘋狂在況野面前晃悠,一下要接水,一下要下樓買雪糕,一會又要和陳簡聊天。
瘋狂努力半小時,轉頭看見況野捧着電腦,額頭冒着熱汗,還在處理班級事務。蔣白歎口氣,知道況野鐵了心不能給自己放福利,遞了根剛買的雪糕給他。
“吃一下吧,就不會那麼熱了。”
況野下意識擺手。
蔣白佯裝生氣:“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
況野不喜歡争吵和矛盾,見蔣白單純看自己太熱了,才給的冰糕,猶豫兩秒還是接下來:“謝謝,我把錢轉你。”
蔣白知道況野的性格,也沒糾結錢的事,無意間瞥見況野的電腦:“你這是在做班級量化統計?這不是學委和班長的活兒嗎?你一個生活委員做這個幹嘛?”
況野:“他這段時間有點事,麻煩我幫忙做一下。”
班長是況野的前室友,兩人在大一關系還算可以,每次班長有事情,都會拜托況野幫忙,蔣白都看見了好幾次了,都不敢想那個班長到底丢給了況野多少事情?
蔣白忿忿不平:“野,也就你幫他了,他一個班長,不能拿了學分不做事啊,下次來找你,你不要答應了。”
蔣白作為朋友,性格挺好的,況野拆開冰糕:“我最後幫他這一回。”
“那就行。”蔣白不打擾況野,回到床上開始刷互聯網男菩薩。
等到況野做完,已經接近熄燈時間,他去陽台洗漱,正好碰上在洗漱的陳簡。兩人站在牙刷台上,都沒有開口說話,耳邊一時間隻有水流聲。
直到陳簡率先刷完牙,站直身體後開口:“況野,你最近是不是都在跟方覃也一起?他人有問題,你不要和他走太近。”
“他隻是表面上看着不好相處。”
況野不認為自己有多大魅力,但上周陳簡的話擺在那裡,他很難不想陳簡是不是因為自己和方覃也走得太近,從而疏離他們才說的這種話。況且他真的不認為方覃也有問題,可能就有點喜歡發呆。
“況野,你能保證,你這幾天接觸的況野,就不是他的另一個表面?”
話裡話外都在說方覃也有問題,況野皺眉不笑時俨然有股骨子裡彌漫出來的嚴肅:“陳簡,沒有證據的話不可以亂講。”
剛好此時,寝室熄燈,兩人在暗色中無聲對峙。最終還是陳簡先松動:“反正他對你肯定是圖你什麼。”
圖他什麼?方覃也跟他一樣崆峒,他又沒錢,方覃也至少還是個少爺,他有什麼值得方覃也圖的。
躺在床上,況野打開手機。他平時不怎麼玩手機,聯系人少得可憐,想到晚上火急火燎離開的方覃也,況野點進他的微信。
方覃也的頭像是隻小金毛,紮着沖天辮,吐着舌頭對準鏡頭笑,圖片高清看不出來是網圖,還是他自家的小狗。背景圖也是動畫形象的小金毛。
喜歡小動物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況野想到離開的方覃也,發了句消息——
[事情解決了嗎?]
北江苑複式小洋房的二樓關着燈,屋内傳出刻意壓制的喘息聲。
方覃也掏出況野忘記帶走的手套,一隻捂着臉,不同于克制聲,他瘋狂肆意吸取手套間的味道,另一隻裹在蓬勃上,動作粗暴瘋狂,眼中滿是無法纾解導緻的紅血絲。
“況野……”他一聲聲喊着,但空蕩的别墅中沒人能應答,黑暗放大了他無數的欲念,就像是一周前的晚上,他腦海中隻剩下況野那張關切的臉,還有他說的“可以”。
他克制地太久,上周一直跟況野待着,每天晚上都沒睡好。
況野的床就在他對面,他睜眼是在睡覺的況野,閉眼是在他身下的況野,無論如何都是他。
像是隻有原始谷欠.望的低等野獸,況野是方覃也唯一的藥,他不敢松手,又不敢真的動手。
空蕩的房間,一時間隻剩下他自己的聲音。
叮咚——
手機鈴聲響起。
黑暗中,方覃也猛地睜眼,那雙滿是血絲的眼不敢置信般移到床頭處。
特殊的鈴聲,他隻給況野設置了這個聲音。
短暫的停歇後,接近着的是反撲更嚴重的顫抖,他急不可耐拿起手機,界面上隻有七個字——[事情解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