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魔法追蹤設備真的管用嗎?隻要兇手一踏進落日公園,就會及時通知我們?”
驅魔協會,愛八卦的隊友心事重重,忍不住再次向薩裡西亞确認設備細節。
“沒問題的,隻要他敢踏進落日公園半步,就足夠我們捕捉到他。”薩裡西亞心平氣和地梳理着資料,“但我猜他至少今天不會踏進公園。”
“為什麼?”
薩裡西亞:“現在到處是鋪天蓋地的破案倒計時,如果我是他,絕不會在今天去犯案場所,招惹因為破不了案而快要暴走的驅魔協會。”
隊友:“……你好像也是驅魔協會的。”
“哦,差點忘了。”
隊友依舊不放心,“那你怎麼能确定他會去落日公園?知道有人在蹲點,是個人都不會去冒險吧。”
薩裡西亞順口解釋:“你不懂,兇手犯案後總會回到案發現場。在三日之期結束前,兇手肯定會去落日公園的,一秒秒看着追捕者落敗,那種勝利結算畫面會帶來莫大的成就感,他肯定忍不住的。”
隊友意外地端詳着他,“你好像很懂犯罪分子的心理?難道說?”
薩裡西亞:“……”
他嚴肅道:“不,我是絕對遵紀守法的好學生,明年還想競選學生會,絕不可能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在競選前的履曆上留下糟糕的一筆。”
隊友卻是愁眉苦臉,“即便兇手最後時刻踏進落日公園,我們知道他是誰,卻不一定能馬上抓住他。我們同樣輸了。”
“确實是這樣。”薩裡西亞弄好最後一份資料。
隊友:“所以,我們還是需要從茫茫資料中挖掘線索,以便早日緝兇?”
“沒錯。”薩裡西亞站起來,把資料推過去,“我的部分做完,就先回學校了。您慢慢來。”
隊友:“……”
他看着山一般高的資料,完全想不通對方為什麼這麼快,滿臉慘痛,“不要留我孤苦伶仃啊!”
卻隻獲得一聲冷酷的回應,“加油。”
薩裡西亞離開驅魔協會後,并未前往學校方向,而是東拐西拐地到了不遠處的偏僻角落。
驅魔協會很少做細膩的探案,即便如今快窮途末路了,他們仍然使用人海戰術,搜查所有受害者的親朋好友與仇家宿敵,意圖憑着運氣找見受害者們共同認識的人。
那麼問題來了:萬一兇手之前根本不認識受害者,二者第一次接觸就犯案了呢?這種可能性實在很大。
薩裡西亞的做事方式與此完全不同。并且他還有種可怕的直覺:馬上又有一起失蹤案要發生。就看是他先抓住兇手,還是兇手先得逞。
這不僅僅需要與時間賽跑,更是和兇手賽跑。
想到這裡,絕對遵紀守法的好學生薩裡西亞掏出一堆小物品——剛從驅魔協會順來的各位失蹤者的随身物品,并決定施展一下可能沒那麼合法的小小禁術。
“目标:物品所有者最後出現的位置。”
魔法杖在半空中滑動着,魔法能量勾勒出金色線條,九個魔法陣成形後撲向了九個物品,金光閃過,一串青煙化作魔法文字出現在物品上方。
“落日公園、落日公園、落日公園……怎麼都是這裡?還以為會有特别的收獲。”薩裡西亞手指敲動着魔法杖,而後,最後兩個物品上方的文字變了。
“第九個失蹤者:石地街,嗯,毫不意外。但是第八個失蹤者……”薩裡西亞看向那一串與衆不同的地址,“看來突破口正在這裡。”
薩裡西亞清掃術一過,巷子恢複原樣。他準備去那串地址瞧瞧。
……
攝影師盡管答應了清秀男同學的條件,卻不認可拍攝地點,“不去公園拍攝,而是去你們校園。”
清秀男同學擰眉,“為什麼?”
攝影師臉上現出懷念的神色,“因為我和我的戀人就是在那兒認識的,就在你之前站着吹風的湖邊。”
“你還想繼續講那個胡編亂造的故事?”清秀男同學有些不滿。
“你願意把它當故事也行。我确實很想講完。”
男同學不知生着什麼悶氣,好一會兒才道:“既然你要講故事,那我也要繼續扮演憂郁的詩人。”
“當然沒問題。”攝影師和他并排走到一起,“我能繼續講了嗎?”
男同學往學校走去,“你愛編就繼續編吧。”
失去心愛之人後,攝影師整個人都變了。他的世界太陽熄滅了,整個人渾渾噩噩,連飯都不想吃了,更遑論上班。在久勸無效的情況下,學校終于忍無可忍地開除了他。親朋好友在無數次被他語言刺傷後,同樣遠離了他。
攝影師并無所謂。
但在某日失魂落魄地來到湖邊吹風後,他在恍惚之間下定了決心。
他找到了全知全能的神,請求神明複活自己的愛人。
“光明神再如何偉大,我也沒聽說過能複活人類。”清秀男孩忍不住道。
攝影師不滿他的打斷,好一會兒才道:“不是光明神。”
男孩驚詫:“你……”
“我是你們所謂的‘邪惡異教徒’,沒錯。”攝影師聳聳肩,“但此事并不是重點,你還想繼續往下聽嗎?”